但不管怎么說,婚禮的日子是定下來了。項云瑾當天進宮的時候,就將此事分別呈報給了皇帝和太后??v然是皇帝和太后這樣見慣了風雨的人,在聽到項云瑾是說要把婚禮定在十日后的消息時,也是良久都沒回過神來,這也太著急了……
不過想想也是,這三年來,他又何曾有一日忘記過風清漪呢?失而復得之后,都是想要牢牢抓緊的。
慶王妃很高興,在得知風清漪重新出現在京城的當天,她就知道這個婚禮一定會重新辦起來的。十日的時間雖然的確是非常緊,但是沒關系,就算是只有十天,自己也能將兒子的婚禮辦得妥妥當當的。她也怕這件事再節外生枝,有一件事她是早就明白了的,那就是自己兒子除了風清漪之外,是誰都不打算娶了。要是他娶不到風清漪,自己這輩子也就抱不到孫子了。如此一來,對待這個婚禮,慶王妃自然是百倍上心。
青女將修復好的嫁衣幫風清漪重新掛起來,原本破碎的嫁衣此時已經完好如初,一絲破裂的痕跡也看不出來,撐在衣架上,依舊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要我幫你去告訴易遙一聲嗎?”
風清漪猶豫了一下之后,才點了下頭,“告訴她吧?!?
“確定?”
“確定。”
“行?!?
離婚禮還有不到兩天了,過了明日就是大婚之日。項云瑾突然開始緊張起來,與其說緊張,其實不如說是害怕。這就跟當初一樣,原本以為自己跟清漪的婚禮臨近了,她很快就是自己名正言順的王妃了,誰能想到突然節外生枝,她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里,連見一面都不能。
他突然很怕這一次是不是又要發生什么來阻止這場婚禮。
他正站在窗邊想得入神,一時沒能注意到外面有腳步聲,直到有敲門聲響起,他才回過神來,“進來。”
不曾想,推門進來的卻是風清漪。
又是大晚上的過來,她不會又要故技重施吧?項云瑾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風清漪注意到他的動作,不由輕哼一聲,“怎么著?我是洪水猛獸,還能把你給吃了不成?”
自己就算是想吃也吃不了啊,人家整個一圣人。
“你怎么會在這個時辰來?”
“我想來想去有件事還是要跟你說一聲。不是說成親前一天,新郎官和新娘子不能見面嗎?趁著還沒到子時呢,我想著還是趕緊過來把這件事給說了。”
能讓她糾結這么久,看來不是件小事。
“說吧,什么事?”
“遙兒她……會來觀禮?!?
果然,一聽這個話項云瑾的臉色就不對了。
但是他到底是個善于隱忍之人,片刻之后,只是用極其尋常的口吻問道“她為何還有臉來?”
雖然易遙并非是直接導致自己跟清漪分開三年的原因,可也是最大的原因,若她有自知之明,就不該說要來。
風清漪走到項云瑾的身邊,輕輕扯住他的衣袖,“你也知道的,遙兒她當時是被蓬梟種下的戾氣給完全控制住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并不是故意的。而且,這些事情她全都忘了,在她的記憶里,我仍是她最好的朋友,我要嫁人,她怎么可能不來?”
“全都忘了?怎么回事兒?”
當初風清漪拜托青女將易遙帶去老君處,請他幫忙清除易遙體內的戾氣,而除此之外,她還有另外一個請求,就是消除易遙那段時間的記憶,讓她忘記她曾經那么殘忍地殺過那么多人。
老君答應了這個要求,清除她體內戾氣的同時,也幫她消除了這段記憶。但是記憶消除了,并不意味著她身上的罪孽也一并被消除了。
為了懲罰她,在老君徹底消除了她體內的戾氣之后,便將她送去了地府。地府之中有這么一種不愿轉世投胎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