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華循聲看去,發覺祥子要比畢業時胖了不少,對方是一個典型的富二代,在大學畢業之后就去了澳洲留學兩年,從國外回來以后就開了一家公司。
大抵是方華和祥子的圈子不同了,這些年他們倆個鮮少交流,不過對方還蠻講義氣,只是方華覺得祥子的私生活有點亂,怕被對方帶到陰溝里去。
“我工作很忙?!狈饺A淡淡地說,走到卡座處時被祥子用力地抱住。
“你有多忙?”
祥子松開雙手,拍打了幾下方華的胸口,他一看到方華就是想起很多年前的韶華歲月,掩飾不心里的歡喜,“你太重色輕友了。”
他邊說邊看向羅小伊。
“沒有?!狈饺A搖搖頭,同羅小伊坐下,看向不遠處穿短裙的女人們,他低下頭,干咳數聲。
羅小伊淺吟著酒,程嘉欣想要拽著她去蹦迪,她縮在角落里,拼命的對程嘉欣搖頭。
“小伊姐,嗨起來。”程嘉欣晃動著身子,拉不動羅小伊以后,只好將身材瘦弱的余佳佳推入舞池中。
“你們倆個不玩嘛?”祥子詢問方華兩人。
“不了。”方華喝口酒,環視四周一番。
“行吧,那你們倆個先坐在這兒?!毕樽雍屠钬鼈z個興奮地跑入舞池。
“你朋友好像很激動?”羅小伊輕抿嘴角,看著前方道。
“嗯嗯,你不去玩一會兒嘛?”方華問道。
“我”
羅小伊想了想后,低下頭莞爾一笑,“我比較喜歡清水吧,再或者是安靜的坐在角落里聽人唱民謠?!?
“我記得你喜歡民謠,也曾在年輕時唱給你聽過?!狈饺A想起數年前炎熱的仲夏夜晚,他抱著吉他用眼角的余光去瞟羅小伊。
“有嘛?我怎么不記得?”羅小伊一愣,沒疑惑地看向方華。
“有的?!狈饺A點頭,隨著‘咕?!宦?,冰涼的酒被他咽入腹中,追憶道“五月中旬的一次社團大型活動,我就在臺上唱,而你就在臺下聽。”
—數年前,電子科技大學,大草壩—
“寄
沒有地址的信
這樣的情緒,有種距離;
我可以
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說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坐在椅子上的方華穿著白襯衫,獨自一人抱著吉他邊唱邊偷瞄臺下的羅小伊,他的心很亂,情緒愈加失落,很想成為和羅小伊有說有笑的那個男人。
羅小伊不時看幾眼方華,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身邊的男子身上,她很開心,同自己喜歡的人安靜地坐在角落里聽人唱歌是一件很有情調的事情。
方華很不是滋味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指尖按住顫動的琴弦,微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時,額頭處的長發垂下,遮住他的右眼,他忽地問,“小伊學姐,你想聽什么歌?”
正沉浸在喜悅情緒里的羅小伊沒有注意到方華的失落,高興地扯著嗓子回應道“我想聽貳佰的《玫瑰》,你會唱嘛?”
方華扯開嘴角,指尖按在琴弦上,隨著前奏響起,他抬眼目視坐在草地上的所有人,深吸口氣時,又仰頭望向有燈火閃爍的半空,小聲地開口唱了起來
“你說你想在海邊買一所房子
和你可愛的松獅一起住在那里
你總是喜歡抓不住的東西
請你不要哭泣
玫瑰你在哪里
你說你愛過的人都已經離去
”
盤膝坐在地上的不少人開始低聲合唱這首歌,夏日的晚風一吹,便是拂動深藏在心里的悸動和悲傷。
方華唱到最后已經不去看羅小伊,早已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自己只是一個在臺上唱歌的人,他越唱越是難過,心里空落落的似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