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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再說說另一邊。
傅恒騎著車帶著柳如煙來到肖家宅院的時候,正好與馮友明撞個正著。
只是,馮友明跑得急,沒有理會他們,抱著一壇子米酒,徑直往院子里面跑去。
“肖老頭,肖老頭,來看看我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
他的一聲獅子吼,瞬間引起了肖老頭的注意。只見他,拄著拐杖,氣鼓鼓地走了出來。
“吵什么吵,咋咋呼呼的,讓人心煩。”
肖老頭撅著嘴巴,一臉不情愿,好像下一秒就能大發雷霆似的。
只是他那時不時瞄向酒壇的小眼睛卻出賣了他。
結交這么多年,馮友明哪還不懂,這是心口不一的老毛病又犯了。
于是,他故意把手里的酒壇子往前湊了湊,待看到對方嗅了嗅鼻子,眼神似更火熱了些,他忽的抱住壇子,轉身走人。
一邊緩緩地向著門口挪步,一邊幽幽的嘆息。
“你這倔老頭,真是可惜了這壇子好酒,哎,說到底,我就不應該過來。”
此話一出,肖老頭頓時站不住了,他心急如焚地想要伸手去攔。
隨后想到什么,又縮回了手和腳。偏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哎……別走啊,”
說話間,他的小眼睛還總是偷偷瞄向馮友明,見對方的腳步停了下來,將要轉過身時。
不等對方看過來,他又把腦袋偏了回去,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
嘴里說著似是而非的話,“這酒……你想留就留下吧。”
這說的什么話?好像留下了酒就委屈了他似的。馮友明沒好氣地吹了吹胡子。
要不是離別在即,他倒想和這倔老頭好好掰扯掰扯。
不過,現在懶得和這老家伙計較。想著,他就表情自然地走上前,表現得,好似對肖老頭的小動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下次可別說,我有好東西不想著你,這么好的美酒我都舍得給你,看我對你不錯吧。”
“嗯……”肖老頭輕輕應了一聲,然后從他的手里接過酒壇,雖然已經極力在克制,可是嘴角上揚的弧度卻越來越明顯。
柳如煙隨著傅恒來到一個陌生的宅院,才剛到門口,準備下車,就見一個黑瘦的老頭,用超出他年紀的速度飛奔而來。
然后轉眼消失在了院門處,看得兩人都不由得愣住了,險些從自行車上栽下來。
這人不是馮校長么?他怎么來了這里?柳如煙在心里暗暗想著。
等兩人從車上下來,還沒來得及邁開腿跨過門檻,又見一人迎面緩緩而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傅一鳴。
從相貌上來說,他與傅恒長的有五六分相似,無論好看的眉形,高挺的鼻梁,還是微薄的嘴唇,都跟復制粘貼的一樣。
柳如煙盯著兩人,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是心驚,一時疑團滿腹。
莫不是……
其實,不僅她有疑問,就是傅恒本人看見一個與自己十分相似的人,也是吃驚不已。心下隱隱有了某種猜測,他那薄薄的嘴唇也越抿越緊。
渾身上下似往外散發冷氣,使得周圍溫度都要驟然下降幾分。
柳如煙看著兩人,隔空對視,似在暗暗地較著勁,尤其是身邊這位,嗖嗖放著冷氣,讓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為了避免被波及,她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是傅恒吧?我們談談?”傅一鳴率先開口。
僅僅看了一眼,他就知道眼前之人是誰。對,不會錯,應該是他那個未曾謀面的小堂弟。
于是,他上前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沒什么好談的。”傅恒冷然拒絕。
這些年老死不相往來,挺好的,以后也維持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