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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胡大牛連忙喊了一聲。
虞書欣轉身向他看去。
胡大牛摸摸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還沒有,謝謝你呢。”
“謝就不必了,我是收了錢的。”虞書欣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她是真的不在意,畢竟李寡婦給的錢還真不少。里面還夾雜了幾張糧票。
“不,我還是要謝謝你,這個給你。”他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個小包裹,給對方遞了過去。
這是他連日來思考再三后作出的決定,里面包著的是一個銀項圈。
是當年虞書欣帶在身上的物品。他從他娘那里將這項圈討了過來,打算物歸原主。
這件事情李寡婦也是知道的,并且默默同意,沒有發出任何質疑的聲音。
虞書欣驚疑不定的從對方手里接過東西。剛要打開來看看,又聽對方接著說。
“這是當年你來我們家的時候帶在脖子上的,后來被我娘拿過去了,現在我把這個給你,也算是物歸原主吧。”
“……謝謝你。”虞書欣愣了愣,隨即輕輕道了一聲謝。
如果對方真的將物品據為己有,概不歸還的話,她對此毫不知情,根本不會上門討要。
所以,一碼歸一碼,就這一點,她還是要謝謝的。
說完,虞書欣低頭,輕輕的打開了小包裹,一個漂亮的銀項圈赫然在目。
這個項圈是因為保存的比較好,表面非常光滑,沒有黑色的點點。看起來嶄新的很。
項圈下面掛著銀鎖吊墜,還有許多顆拇指大的小鈴鐺。
難怪之前握在手里的時候總能聽見輕微的響聲,原來卸去層層包裹后,里面是長命鎖項圈。
虞書欣拿著項圈走出屋子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真沒想到,又多了一個原主與家人相關聯的隨身物品。
只是,這東西上面沒有什么標志,談何線索呢?
如此,她究竟該怎么找到對方的家人?
看來,漫漫尋親路,道阻且長,不知何時是盡頭。
胡思亂想著,迎面和李寡婦撞上了。
虞書欣向著對方點點頭,然后,側身避讓了一下,剛要提腳走開,卻被叫住了。
剛進院門,抬眸間,李寡婦一眼就看見了虞書欣握在手里的東西。瞳孔一縮,微微愣了一會。
這是她藏在床底下藏了六年多的寶貝,她根本沒想過,有一天會還回去。
這么精致的銀鎖,應該留著給自己未來的小孫孫,怎么能……
但是兒子的腿傷是對方救的,看樣子也不會落下殘疾,這于情于理還是要送些東西。
用她兒子的話來說,本來就是欠人家的,給了是應該的。
得了,那些反對的話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默認了兒子的做法,并不代表不心疼。
尤其是現在,東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拿走,她只覺得比割肉還疼,于是忍不住叫住了人。
可當對方大咧咧地看過來時,她不禁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么。
愣了愣,李寡婦將念念不舍的視線從對方的手里的小包裹上移開。
“那個……留下來吃晚飯么?”
說完,她差點咬到舌頭。
這么言不由衷,她自己都不相信,別說對面站著的還是一個精明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