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細丫換了一件紅色衣衫,稍作打扮了一番后,才慢吞吞地從屋里走了出來,一抬眸看到了與胡大牛站在一處的傅恒。
那長身玉立,氣質卓絕的模樣一下子吸引了她全部心神。
倒不是因為她被美色所迷,而是這張臉竟是見過的。
她想了想,好像是那次尋人尋到他們村里的兩人之一。
剛想著,聽到周圍傳來一陣一陣的議論聲,她下意識側耳傾聽起來。
片刻后,只言片語中,她總結出這家的二丫回來了。也就是那個搶了虞書欣身份到大城市享福的人。
說起這個二丫,她并沒有什么厭惡,畢竟,搶的不是自己的東西,相反,她還要謝謝對方。
若不是此人,她哪里有機會和大牛哥訂親。這么一想,她臉上不禁浮上了一絲羞意。
抿抿唇,她邁著小碎步走向了胡大牛。
低頭垂眸,含羞帶怯,緩緩走動間,一搖一擺,竟有幾分娉婷之姿。
周圍又是響起幾聲驚嘆。
“這是那個細丫么?看不出來,打扮過后還是挺好看的嘛?!?
“李寡婦這回是賺到了,本以為收了一個養女,沒想到白撿了一個兒媳婦。
這么漂亮的兒媳婦,可不是好找的?!?
“要不說那女人精明著呢,兩次收養的閨女都漂亮,只是前頭那個被虧待狠了,不然,也可能成為他們家兒媳婦了?!?
“那不見得,小虞大夫一看就不是平常人,怎么可能嫁給一個二傻子。
還好,現在李寡婦想通了,沒強逼著細丫嫁給二牛,不然,這次也得鬧翻了。”
……
聽見別人提到那個虞書欣,還隱隱有把自己與對方比較的意思,細丫的面上險些掛不住。
她揉了揉衣角,穩定好情緒后,徑直走到胡大牛身旁站定,嬌嬌怯怯地喊了一聲,“大牛哥”。
胡大牛正與傅恒大眼對小眼,百般尷尬,見她過來,頓時松了一口氣。
連帶著對細丫的態度也好了一些。隨后,他和傅恒歉意地點點頭,轉身牽著細丫的手走了。
兩人比肩而站,手拉手給酒桌上的人敬酒的畫面自然落在了眾人眼里。
這些人不知內情,只當他們兩人感情好。
屋里,此時李寡婦已經拉著柳如煙哭訴了起來,說之前那虞書欣故意抬高價錢,讓她掏空了家底;
又說家里收養的干女兒不知怎的突然知道了她們家李代桃僵的秘密,非要胡大牛與之訂親;
要說簡單的定個親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那臭丫頭不是個好糊弄的,非要熱熱鬧鬧辦一場,讓整個村里都知道有這么一回事。
家里本來就捉襟見肘,再這么一折騰,當真是窮的只剩四面墻了。
想著以后的日子還不知道該怎么過,李寡婦心里就一陣難過。
她拉著自家閨女的手,越哭越大聲。
忽然,一聲嬌聲呵斥,她的哭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不要哭了,不就是錢的事么,我給你?!绷鐭熋嫔想[隱有些不耐。
心道,果然是鄉下的潑婦,一點也靠不住。不過是討要一個不值錢的銀環,也能把自己的錢財全搭進去。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還有,那個細丫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知道她李代桃僵的事?
想著,她不禁生出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