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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外的一界仙域,一粉色宮裝的美貌女子正對著一個空空如也的白玉瓶喃喃自語。
“清羽啊,清羽,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夕顏帝君早已經心有所屬,你又不是不知道,又為什么執迷不悟?”
“想想你我不過是靈壺仙草,自幼長在山野,因周遭靈氣稀薄,長勢堪憂。
若不是夕顏帝君將我們帶回,放入白玉瓶里孕養,又用萬年靈乳澆灌,我們如何得以化形?”
“他如此清冷的一個人,卻把那小丫頭捧在手心里寵著,看的跟眼珠子似的,那意味著什么,整個仙界無人不知,可你偏偏要去招惹。
現在好了,把人害的落入了虛空之門,你自己也陷了進去了,即便你回來了,又能討得什么好?”
“何況,虛空之下,變幻萬千,可能處處都有險境。
甚至失去仙胎,化為凡人。
此一去兇多吉少,能不能回來還未可知。”
“之前你總是暗暗針對帝君捧在掌心里的小丫頭,這似乎這已經成為了你的執念,也不知去了那里,執念是否能夠消散。”
……
絮絮叨叨說著話的是青檀,她和清羽是關系十分親密的姐妹。
從萌生出靈智之日起,她們倆就在一起,朝夕相處,無所不談。
她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繼續下去,沒想到有一天,一襲白衣的男子路過,將她們帶走了。
那人氣質出塵,仙姿卓絕,一雙清冷的眸子,透著淡漠與疏離。仿若遺世孤立的冷月,生人莫近。
即便如此,涉世未深的清羽,還是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秀逸絕塵的男子。
等她發現時,對方早已經情根深種。到了非卿不嫁的地步。
而那時,她們已經化形成功,作為婢女留伺在富麗堂皇的殿宇內。
她有心規勸其斬斷情絲,卻鬧的不歡而散。
并且,從此天涯兩隔。
再未相見。
直到噩耗傳來,她才知那倔強的女子,到底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事。
“哎……”
空蕩蕩的大殿內又是一陣嘆息聲響起。
忽然,眉心處跳了跳,她掐指一算,暗道不好,一個閃身,出現在一處屋子。
這里有許許多多的燈盞,有秩序的擺放在各處。
青檀揮揮手,將一個燈盞招到了面前。
只見那微藍的火苗,如指甲蓋一般大小,此時顯得越發微弱,仿若下一秒就要熄滅了似的。
她心里一驚,立即盤膝而坐,做起法來。手指掐訣,上下翻飛,好一會兒,那火苗才又穩定了些。
剛要松口氣,卻聽見屋外似乎有人聲,這里平時是不讓人進來的,她借著宮殿執守的身份,偷偷溜進來,算是犯了忌諱。若是被發現,自然少不了責罰。
她一個著急,慌忙將魂燈放了回去。隨后轉身消失在門外。
只是,匆匆離開的她沒發現,那盞魂燈觸碰到了一邊的禁制,一面古樸的鏡子忽然冉冉升起,并射出一道光,直直地落在那盞魂燈上。
一息的功夫,光隨著鏡子消失無形。
而那微藍色的燈火閃了閃,相較之前,似又微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