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燈一行七人此時倒也不急著前往大光寺,反倒回去之前的茶館喝茶吃面去了。只是這次他們沒坐在大堂,而是找了間包房坐下。
文清、文遠兩人自是急得不行,連端立、端瑞也有些不理解起來。
“師傅,我們現在不去大光寺查線索嗎?”文清問道。
“你這急性子,快吃吧,面都要坨了。”一燈微微一笑,端起他的素面嗦了一大口。
端木、端方見狀也端起碗開始專心吃面。
“你們剛剛可看到那神仙似的少年郎是如何送走四匹靈馬的?”大堂里一身著藏藍色布衣的男子說道。
“看到了,看到了,那可真是神仙似的人物呀,就這么在空中畫了幾個圈,人就飛起來了,然后手一擺,馬就沒了。”隔壁桌有一身著麻衣的人說著還比劃了起來。
“哎,可惜那女娃娃了,本以為治得住那四匹靈馬定是個不凡的人物,卻被那狐媚兒帶回了將軍府,只怕是兇多吉少咯。”藍衣男子嘆息道。
文清聞言暗暗抓緊了手中長劍。文遠知其心中所想,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下心來仔細聽完。
“可不是嗎,那些馬兒可是唐王送給鄭國公之女的陪嫁呀,各個價值千金,說是連流的汗水都能做成上等香料呢。平日里在這福臨鎮更是橫行慣了,也沒人敢置喙,這下倒好說給變沒就變沒了,這換我也不能隨便算了。”藍衣男子旁邊的婦女搭上話。
“流汗成香什么的我倒是沒見過,不過這些馬兒確實神奇,你們沒發現,平日里將軍和將軍夫人出門都不需人駕馬的嗎?”麻衣男子說道。
“我還當是那將軍夫人懂些仙門術法,可以驅使馬兒呢;你這想法倒是新奇的很。只是這靈馬真能神奇至此?”藍衣男子聞言道。
“說到這將軍夫人,傳言說她是只青眼狐妖。不然她如何能五日之內往返將軍府與西邊戰場,如何能在尸山里找到將軍,又是如何救活了連御醫都束手無策的將死之人。而且呀,三年前將軍府里流血漂櫓的慘狀很多人都是親眼見過的。”婦女接著說道,“與我相熟的姐妹家男人就曾在那將軍府當差,當年有幸免遭一劫,可回來后就有些癡傻,常叫我那姐妹青眼狐仙大人,想來三年前那事必是只狐貍精做的。再看看鄭氏如今那狐媚兒的樣子,她怕不就是只狐妖。”
“這事我也有所耳聞。現如今的將軍府到了晚上也常能聽見些鬼哭狼嚎,和杯盞砸碎的聲音。”麻衣男子喝了口茶接著說道“可這三年來除了鄭管事、將軍和將軍夫人哪里還見過什么旁人出入將軍府?將軍又是日日咳血的模樣,想來這聲音便是三年前的冤魂發出的。”
“哎,這將軍也是可憐之人啊。”婦女聞言嘆息道。
茶館眾人亦是一陣唏噓。
“敢問,您這話從何說起?”一江湖游俠打扮的人問道。
婦女瞧這男子生的俊俏,聲音又好聽,便不覺有些嬌羞起來“看公子就是個外地人,這將軍府的秘聞可是說來話長呀。”
“懷恭,洗耳恭聽。”男子聞言起身向那婦女作揖。
婦女哪見過這陣仗,平日里見的都是些粗人,見面最多打聲招呼就完了,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是臉紅地尷尬說道“小公子不必如此客氣,奴家乃是粗人,所言也是道聽途說,公子聽個樂還行,做不得真的。只是不知公子是否聽過長水河?”
“懷恭此行便是要去長水春獵,自是聽過,只是不知這將軍竟也曾去過長水?”男子恭敬答道。
“他也要去長水!”文清激動得險些沒坐穩。她這年紀,又自幼長在深宮高墻之眾,沒經歷過市井生活,自然是不知道能在這小小茶館里聽到如此精彩的故事,只怕是再多聽兩句身體便要探出簾外了。
一燈不說話,只是微微一笑,可明顯多看了兩眼那大堂里的年輕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