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肉而入的刺痛,讓西門博悶哼著跳了起來。可戰纓并不容他站起,已然一個窩心腳將他踹下了龍榻。
“你……你……”
西門博驚恐地瞪著朝他飛撲過來的戰纓,剛想說話,已被戰纓金簪透胸而入。
血,瞬間就染紅了戰纓的手,也刺痛了她的眼她的心。戰王府的那幕血殺又一次呈現,她瘋了般抓著西門博怒吼。
“你這個昏君!為何要害死我的父親?為何要逼死我的母親?為何要血洗戰王府?為何要毀我清白還霸占了我的白哥哥?你……真的該死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不……不是!纓兒,纓兒……”
西門博,不,是白少卿捂著胸口汩汩而下的鮮血,一臉痛苦地喊著戰纓的名字。
他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明明他是睡在密室里啊,怎么就到了這兒,還和纓兒一夜繾綣?
記憶中,懷中軟玉溫香就是纓兒給他的感覺,所以他才忍不住動情,忍不住沉淪。
可是纓兒,他的纓兒卻把他當成了西門博,還要殺了他!他該怎么跟她解釋啊?胸口的痛錐心刺骨的疼,可是纓兒的模樣更令他撕心裂肺。
“纓……纓兒……”
他掙扎著挪前一步,想更靠近戰纓一點告訴她,他就是她的白哥哥,可戰纓卻不給他機會,又是狠狠一簪刺來。
肩頭的銳痛,讓他不由自主地后仰,帶倒了身后的椅子,椅子撞倒了燭臺,然后就是一片火光火海。
外面早有值夜的羽林衛飛撲而來,為首之人便是查抄戰王府的孫指揮。
“救駕!救駕——,皇上!皇上——”
一片亂象中,太皇太后竟也來了,而此時夜色正濃,四更剛盡五更未至,她就站在一片灰暗里,連聲怒斥拿下戰纓。
白少卿驚怒交加。
被拿住的戰纓兩眼發蒙搖搖欲墜,卻竭力想甩開眼前的那團紅影,故而一直搖頭,三千青絲因此遮了她半數容顏。
此刻她才知道,原來之前太皇太后對她所謂的好都是假的,原來在他們皇族的眼中,她一直都是叛臣的余孽。
他們百般算計,只為了不讓她活在這個世上!而且還要生生奪了她的清白!孰可忍孰不可忍?!
可太皇太后還在叫囂著。
“這個賤人!竟敢刺殺皇上!給哀家帶下去,即刻打入天牢!”
“戰家人,從來就沒有怕死過!若要殺,戰纓自當引頸就戮,何須什么冷宮?嘆只嘆,大昭無圣主,牝雞亂司晨,國禍不遠矣!哈哈——”
戰纓驟然狂笑,笑聲未盡,已一頭撞開押著她的羽林衛,朝旁側的廊柱撲去。
白少卿駭得魂飛魄散,想上前卻沒半點力氣,只好連聲喝令救人!救人——
太皇太后也驚得不輕,若不是身后的瑞兒扶著,早軟成了一攤爛泥。自知失職的孫統領,忙帶一眾羽林衛包抄上去,試圖將戰纓攔下。
誰知就在這時,不知何處飛來一物擊在戰纓腿上,她竟然一跤跌倒了。孫指揮大喜,當即令人一擁而上,將她再次拿下。
“纓兒……纓兒……”
白少卿趔趄著上前,顧不得會不會被拆穿,一心只想護住戰纓。
太皇太后卻像剛看到他一樣,竟然踉踉蹌蹌連退數步,才嘶聲哭起來。那哭聲不止尖銳凄愴,還帶著絲絲惶恐。
“皇上啊!你這血淋淋的,是要疼死哀家嗎?哀家可不想再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啊啊……疼死哀家了!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這個賤人押走!”
孫指揮聽得心肝兒一顫,立馬押了戰纓就走。誰知就在這時,西門霸忽然帶人闖了進來,并且直直奔向孫指揮。
孫指揮害怕,下意識地拉著戰纓后退,不料竟被西門霸一拳打中面門,登時鼻血長流哀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