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兩天前,李大眼在縣城的老相好家里被兩個家丁掀了起來。
所謂的老相好,不過是半掩門的暗娼,雖然年老色衰,但要價便宜,是農販走卒為數(shù)不多的選擇。
而半掩門的行當,也是這個時代無田無地無家無宗族照應的女人,為數(shù)不多的去處,能賣身為奴已經是很不錯的了,像劉如這樣在村里有公產能照應一二的,算比較幸運,至少沒餓死。
如果是在城里,劉如這種有點姿色的寡婦,青樓和半掩門的暗娼會是她不多的選擇之一,等年老色衰一身臟病草席一圈扔亂葬崗里半夜被野狗拖走。
所有懷念舊社會想穿越回來的女人,都應該扔她回來體驗體驗,但凡她能忍受上廁所沒有紙尿液沾毛上,和阿哥們幾年不洗的油頭里的跳蚤小蟲,就算她合格。
老相好就能忍受李大眼折騰,忍受他臭烘烘的體味和口臭,因為這已經是她年老色衰后為數(shù)不多的老顧客了。
被掀起來的李大眼暴跳如雷,怒吼著“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是李家村村長?!?
“找的就是你們李家村的。”十幾天前在街上攔柳均攤子的那位朱家管家笑著說到“聽說你這兩天在道上打聽那家仙豆乳店和縣令的關系,怎么,你身為李家村村長的兒子,竟然不知道仙豆乳和縣太爺?shù)年P系?”
李大眼有些懵,什么情況?就因為自己打聽打聽消息,就把這些人招惹來了?那個柳婆娘在縣城這么有勢力嗎?
如果李大眼他爹是見財起意,那李大眼純粹是見色起意,柳均老覺得自己皮膚不好體態(tài)不行,但那只是他覺得,別人并不這樣認為。
特別是他現(xiàn)在堅持鍛煉,按照前世的標準來恢復的形體,連李招娣這樣的小姑娘都羨慕不已,對李大眼這種沒見過什么世面的鄉(xiāng)巴佬而言,誘惑力是致命的。
氣質這種東西是由內而外自由散發(fā)的,舉手投足皆是風情,迷死李大眼這種層次的男人太容易了。
前段時間在路邊見柳均回村,李大眼當時就看呆了,一直念念不忘,后來聽自己老爹說,柳均在外掙到了一些產業(yè),這些產業(yè)不能任由一個寡婦拿著,要交到村里,李大眼當即自告奮勇,提議取柳均為妻,把人和產業(yè)都拿過來。
兩父子一拍即合,李家村長李萬田已經很久沒見過柳均了,他印象中的柳娘還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不敢正眼看人,灰頭土臉的鄉(xiāng)下婆姨,除了能生養(yǎng)之外,沒有別的優(yōu)點,他還覺得自己兒子虧了呢。
李大眼也不是什么好貨色,李萬田為他也操了不少心,寡婦就寡婦吧,能生養(yǎng)就行,就自家這條件,上門提親那寡婦還不得屁顛屁顛嫁過來?
一想到李大石家那十個孩子,沒有一個夭折的,李萬田就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他堂堂一村之長,生六個娃還夭折倆。
然而鄉(xiāng)下土老財沒想到的是,柳均扛著掃帚就把媒人從村頭打到村尾,言語中還透露了一個信息,她竟然跟縣令搭上了關系,還得到了老太君的稱贊?
這消息當即把李萬田嚇得直哆嗦,他不覺得一個鄉(xiāng)下村婦敢撒這種天大的謊言,但也不排除夸大其詞,有些村夫愚婦從縣衙門口過一次,都敢吹成是縣令的老相好。
于是趕緊把李大眼派到縣城來打聽消息,李大眼也不是一個省心的玩意,揣著老爹給的小錢錢就直奔縣城,找自家的老相好胡天海地了兩天,然后才出去打探消息。
一個鄉(xiāng)下農夫懂什么打探消息的,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兩天,什么收獲都沒有,反倒打探到了柳均的店在哪里。
去到了那家位于縣城最繁華的中心,三百多平,三進,商住一體樓的時候,李大眼腦袋嗡了一下,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這下他相信柳均跟縣令有關系的消息了。
以他的腦袋,想不出除了這個原因外,柳均一個鄉(xiāng)下村婦有什么能力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