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子照射在桌面上,繆若發鬢上的金釵泛出光暈,好似在上方渡了層金光,惹的人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我將將站在當中,面容淺笑,生怕一句說錯得罪了這位大夫人,也不知當初為何要嫁進這司徒內做小妾。
過了半響,侍女端來了茶水,繆若淡淡接過,才說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這世間哪里有人容易過,所以大人待你好,我也不會虧待了你!你只要安分守己便是回報了,知道嗎?話畢眼神輕掃而過,命身側那名略高其余侍女的人,上前端來了參湯。
熱氣透過食盒傳過來,可我的心里卻沒有半分暖意。
然既然有人送來了參湯,縱使是不懷好意的敵人,接受了也無妨,畢竟得罪我沒退路,順之倒還能活下去。
我笑了笑,伸手接過說大夫人一番好意,仲靈自然感激,只是安分守己的吃啞巴虧,實屬太難,所以大家相安無事才是最佳,夫人以為呢?
聞言那名率先遞來的侍女,怒斥一聲,上手便要扇來一耳光,我閉了閉眼深知這話說得冒犯了,但也覺不能任由人欺負了去。
誰知正當我閉眼等著面頰上的一熱時身后卻傳來了一道男聲,十分熟悉。
鼻尖嗅來一股香氣,我呆愣愣睜了眼睛回想著,卻怎么也想不出是哪里遇見過,然那人卻是個老熟人,便是那夜收拾了麒麟的男子。
不過是那一縷略微掃過面頰的長發,都好似是恰到好處勾勒出來般。
我道是哪家的公子爺閑著沒事溜達,原是這院子的主人。
司徒淺笑,又好似根本不在意這句調笑話,只是那身后的侍女卻不耐煩起來,礙于主仆身份暗暗隱忍,我將將這一屋子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卻除了那大夫人繆若一人,明明生得一副清秀容貌,偏偏眉眼中總是露出股幽怨,擋住了所有的光彩。
抬手品了一湯匙參湯,果不其然,有錢人家的主兒就是出手闊綽。
正當覺這參湯著實不錯時,自面前伸過來一只長手端起了參湯碗,十分嫻熟的丟在了地上,聽著那清脆的聲響,都曉得怕是大夫人的心也跟著碎了完。
終是面子上過不去,這怒氣也就跟上來了,繆若憤然起身,強忍道我不過是聽聞妹妹醒了,特地過來探望,難道依著夫君的話,送碗參湯也不行嗎話音落下時,那端藏在袖中的手微微蜷縮,正如從前那般一樣,受盡了委屈也得忍耐著。
而身為整件事情導火索的我來說,這二夫人的名字委實太大,且不說我現在不大認識自己的夫君,就連這司徒府內情況如何都不知,又如何混得了渾水。
我看了看司徒,才聽他說從前或許我不會去管你這些,只是有些事情你做了便是做了,再無信任而言,我說過的話你也該清楚。
氣氛凝重起來,繆若漸漸紅了眼眶,再也不提什么參湯什么探望,好似所有能記得的都只有面前的那個男人的狠心。
被他拽出屋外的時候,我仍舊想著這千絲萬縷般的關系,和從前那些繆若做過的事情,直到面前的路被擋住。
我才恍惚說咦你怎么不走了?
司徒本就是個文臣,奈何深得圣上的寵愛,所以才在文臣中能夠得武將支持,然這一支持下去便也再不得從朝政上脫身,可就是這樣一個清高般的人,卻也有諸多童心,又譬如現在端著一盤團玉糕過來。
他說知道你肚子餓了,這幾日冥帝司大抵都會有些事情不能過來照顧你,若是不順心思便同我說,話畢指尖握起了湯匙舀起只白兔,晶瑩剔透,十分可愛。
此前我雖說是病著,不能離開臥房半步,但也都聽府里的下人們說過,這廚子心靈手巧,能將甜膩的團玉糕做成玉兔行裝,甜度恰到好處。
我歡喜的接過來吃下,廚子手藝果然如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