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瑩兒本就不是什么心機深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被蕭耀這一威脅便變了顏色,對著蕭耀重重一磕頭,“皇上恕罪,都是臣妾耳根子軟,聽了旁人幾句挑唆的話就跳了出來,臣妾是今早在鐘翠宮去御花園的通道上聽到兩個宮女談論袁大將軍府大公子受傷之事,心急之下忙上前追問,這才知道是被平西王府十公子所傷,連命都快沒了,臣妾一時氣過了頭,便做出沖撞長樂宮,沖撞胡美人之事,還請皇上看上臣妾是初犯,饒過臣妾一次,臣妾一定洗心革面,嚴守宮規。”
蕭耀轉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回去閉門思過。”
袁瑩兒癱軟在地,絕望地喊道:“皇上,臣妾知錯了,臣妾一定會改的。”
蕭耀給了常勝一個眼神,常勝對手外頭揮揮手,便出來兩個粗使婆子,一人抬一個胳膊,將袁瑩兒給拖了出去。
等袁瑩兒不見人影后,太后才道:“皇上,這是不是太過嚴重了?”
蕭耀對上太后道:“母后,宮里的規矩就該一視同仁,今天寬宥了袁貴人,明兒別的人再犯事兒,咱們怎么辦?以后人人仗著母后的仁慈不把宮規當回事,這宮里豈不是要亂套了?”
太后把持后宮數載,雖然不得先皇寵愛,可先皇寵過懿貴妃,懿貴妃一個位份不如她,又沒得子嗣傍身,憑什么敢跟她對著來,還不是憑借先帝的寵愛。這皇宮后院說是規矩大,可真要說起來卻是最沒得規矩的,最大的規矩就是上位者的喜好。
皇上今天這般不給自己臉面,不就是怪自己前頭偏心袁瑩兒嗎?急巴巴趕來給寵妃撐腰,打她娘的臉呢,她真是生了個孝順兒子。
想到這里,太后的臉色便難看起來,對著胡梨更是厭惡。選秀那日看她還像是個好的,如今看來只怕又是一個懿貴妃,長得也跟那狐媚女人一樣討厭。
太后這不加掩視的憎惡不但胡梨感受到了,就是蕭耀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胡梨小臉一白,長這么大,活了兩世,她還沒被人這么當著面地討厭過,最重要的是連個原因都不知道,想改都找不到方向。
蕭耀看著胡梨慘白著一張俏臉,平日一笑就帶出滟滟風情的眼眸盛滿了失落,便忍不住,“胡美人先退下吧,朕有事與太后說。”
胡梨正求之不得,忙屈膝應是,退了出去。
安靜一直候在院子里,見胡梨出來忙迎上來攙扶著,“小主沒事吧?”
“無事。”胡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她以后還是多待在長樂宮吧。
出了慈安宮,迎頭就碰上跟在吳大海身后的胡子昊,金冠束發,一身朱紅夾袍腰間還戴著一條鑲著各色寶石的腰帶,襯得面如冠玉,目如朗星,整整就是個翩翩風流小公子。
胡梨愣了愣,忙上前道:“你沒事吧?”邊說邊上前將胡子昊上下打量一遍。
胡子昊嘴角高高勾起,卻又裝作不在意道:“我能有什么事兒,那袁晨陽也就是個名聲在外的,被本公子壓在地上好一頓打,半分還手之力都沒有。這次我可是給你報仇了,他斷了你一條胳膊,我這次可是斷了他兩條胳膊的。”
胡梨瞪大了眼,這話她是不懷疑,以前的嚴諍就是那種只能他欺負自己別人碰都碰不得的那種霸道性子,只打斷袁晨陽兩條胳膊確實不算什么。
可看到胡子昊出現在這里,她還是有些擔心,生怕他一沖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兒來。只是嘴里勸道:“這里可不比西蜀,你別由著自己的性子來。若是出了事,父王離得遠,只怕想救你都不成。”
“怕什么,我與袁晨陽是簽了生死約的,上了擂臺生死概不負責,事后也不得尋對方麻煩,你就放心好,那袁晨陽還算是個誠信之人。”說到這里狐疑地看向胡梨,微瞇著眼,嘲諷道:“還是說你要擔心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