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垂首,燕守敬瞧著她頭上一根步搖,上頭垂下來小小的一顆紅寶石,晃來蕩去拂在耳旁,便似他一顆心般見著她便跳得厲害。
呆在那處半晌才問道,
“你……你初到這行宮可還習慣,若是下頭人有怠慢只管同我講就是!”
穆紅鸞應道,
“謝殿下關懷,行宮之中一切皆好,臣妾很是習慣!”
“嗯……”
燕守敬呆了呆又道,
“風大……你……你且多穿一些!”
穆紅鸞面朝腳下卻是暗暗皺眉,
這話是當皇子的對朝中命婦說的話嗎?
只也不好發作,忙行禮道,
“宴會時辰已到,臣妾要去赴宴了!”
行了禮便轉身就走,燕守敬遲了半步只能對著她的背影點了點頭,呆立著見那窈窕身影消失在林中。
穆紅鸞心頭暗想,
“怪不得我來時便心緒不寧,怎得在這處遇上了他?不是說皇后宴請各府夫人么,這樣的場合怕是皇子來也不合適來吧!”
總歸各自婚嫁萬萬不能再的瓜葛,再有前頭那一回的事兒,便是再念著前世也要能避多遠避多遠了,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需得小心再小心!
到了會場之中,果然有不少夫人已是安坐,穆紅鸞跟著引路的宮人過去坐下,前頭瞧了瞧都是燕氏宗族中人,見王老太夫人在前方隔了好些位子,身旁是楊氏,自家的兩位嬸嬸也隔了些距離。
身邊都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年青婦人,不過也有見過兩回的,彼此笑笑見過禮后便能搭上話說上幾句。
她的左面是黃氏算起來應是隔得很遠的堂嫂,右面是崔氏則是河東崔家的女兒嫁給了太常少卿胡元奎,論起輩份來也是同輩的遠房表姐,相互不必太過親熱,只以常禮相待便可。
那黃氏夫人與崔氏夫人都是健談之人,此時間皇后未到,下頭眾人也是分做三兩處閑話的,兩人見中間坐得是蒲國公府的少夫人都喜出望外。
黃氏見她一身打扮十分素凈便稱贊道,
“那一日穆少夫人與蒲國公子宴請我也曾去過的,見少夫人艷壓群芳十分的出眾,今日又見少夫人素衣淡抹有另一番美態,倒真是天生麗質!”
穆紅鸞只是微笑,
“甚么天生麗質,依我瞧著黃夫人您卻是珠圓玉潤,才是天生的福相!”
又轉頭瞧了瞧一旁的崔夫人道,
“崔夫人,這裙兒應是用了臨安城新近才時興的布料……”
那崔氏夫人一笑,
“穆少夫人倒是好眼力,這正是剛出的料子,有個別號叫千重現……”
這別號說的就是這紗料極細極薄,便是用上一千層也能隱隱瞧見人皮膚,這話自然有夸大之處,但足可說明這料子輕薄,只若是用來做成長裙,里頭必要再襯一層,這樣在春日里穿出來,陽光一照,裙上花紋上有一層微光,走動起來煞是好看。
新出的料子價錢也是不菲,因這料極易勾劃,許多人買了也舍不得做裙子,這位崔夫人肯穿出來,看來也是家境殷實,十分愛美之人!
穆紅鸞前世做那生意自然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多時便與兩人說得熱鬧起來,那崔氏湊過來一指不遠那位,又瞧了瞧穆紅鸞身上,
“穆少夫人你瞧,二皇子妃與少夫人穿了同樣的料子呢!”
這位崔氏夫人最喜跟風弄潮,臨安城中但凡有時興的花樣料子,她都必有一樣,那眼神兒又凌利,隔得老遠便瞧見了。
穆紅鸞看過去果然是一樣的,當下苦笑,
“沒想到竟是撞到一處了!”
這類場合穿上同樣的東西實在讓人覺著尷尬!
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