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兩天過去了,葉若憐當真如她說的一樣,沒事就去柴房對葉千凝棍打鞭抽,將她嬌弱的病體打得遍體鱗傷。還不讓她吃一頓飯喝一口水,在寒冷的夜里連雙棉被都不給她。
葉千凝本就大病未愈,這一番折騰讓她又疼又餓,晚上睡在柴火堆里瑟瑟發抖。這身體哪能經受得住?慢慢的,她的生息越來越薄弱,無力地趴在地上半睜著眼睛,奄奄一息。
“砰!”房門再被暴力踢開,一個人影出現在她跟前,她卻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只見一個滿臉橫肉的丫鬟蹲到她面前,目光滿是貪婪和陰毒。
“小賤人!”她抬起她蒼白的臉,幸災樂禍地嘲諷,“哎呦怎么落到了這個地步?以前你不也是大小姐?卻原來只是個冒牌貨,呵呵。”
葉千凝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身上的每一處都在撕心裂肺地疼。本就沒痊愈的風寒也再次發作,頭疼得像是要爆炸,渾身燙得嚇人。
那丫鬟滿臉鄙夷,重重甩開她的臉,目光落到了她傷痕累累的手腕處。
那里有一個翠色的手鐲,晶瑩剔透漂亮至極,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用臟手輕輕摸著,笑說道:“這個手鐲我早就盯上了,只是怕大小姐發現后冶我的罪。不過我現在不怕了,她恨極了你,每天都要和夫人來打你一頓,我就算殺了你她都不會怪我,更何況只是拿你一個東西了。”
“這手鐲成色太好了,我可是喜歡得很,落難的大小姐,我就不客氣了。”她說著抓住手鐲往下摘。
葉千凝驚恐萬狀,拼命握緊拳頭阻止她。
不要,不要,這是哥哥送給她的,她唯一的念想,不能給她,不能給她。
“呦,你還舍不得?你都快要死的人了。大小姐出去玩兒了,她說一會兒回來逼你寫一封給大少爺的訣別信,然后就弄死你。那你還要這身外之物做什么呢?倒不如給我,我或許還能在你死后施舍給你一張草席。”
丫鬟陰險緩慢地說著,使出力氣去掰她的手,“乖乖把手張開,讓我把鐲子取下,別逼我動手。”
“不要!”葉千凝哭出聲來,流著淚不斷搖頭,拼盡全力握緊拳頭。
丫鬟面上涌現怒毒之色,隨手抄起旁邊一塊石頭,高高舉起后用力砸向她的拳頭。
“啊!!”一聲慘叫在岳府后院盤旋。
寒月鎮里,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分別牽著馬漫步在人潮如水的大街上。其中一人披著斗篷戴著面具,卻抵擋不住那雙鷹眼里發出的寒光。
“這是什么地方?”男人開口問,聲音也是猶如寒冰。
左翼答道:“回主上,這個小鎮叫寒月鎮,過了這個小鎮再快馬行上四五天,就能抵達夢河城了。”
“嗯。”易北巖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主上,天黑之前我們應該到不了下一個城鎮了,不如今晚就在這寒月鎮里尋個客棧歇息一晚吧?”
“好。”易北巖同意,整個人顯得沒有一絲感情。
不遠處的岳府門口,外出回來的姜碧環母女邊走邊算計。
“娘,這兩天我也把氣都出了,等回去我就逼葉千凝寫一封給哥的訣別信,讓我哥相信她走了。然后我們就除掉她,你說怎么樣?”
姜碧環也狠毒地笑,“好啊,當然好了,那個賤丫頭我早就恨不得將她除之后快了。”
“咯咯咯,要么說咱們娘倆心有靈犀呢。走嘍,回去清理門戶嘍,等除掉她我就好好保養保養皮膚,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等著我的易北巖大哥過來再續前緣。”
“咯咯,好好,走到家了,進府吧。”姜碧環拉著她準備進府。
葉若憐卻忽然停住腳步,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的人,眼中滿是驚詫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