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沅被放了。
把賠償的一系列事情用錢徹底給擺平了。
走的時候,還給白月光們貼心的送了一份份禮物。
當然,尚賢手里溫暖的摩卡就是其中一個。
她左手插兜,右手端著咖啡,目送文質彬彬的王沅離開。
王沅說他只是想買點雞耍耍,然后交了錢后,沒有人會深究,之后就這樣優雅的離去。
或許擺平了其他人,但卻擺平不了尚賢和王隊,還有一天顛不住的金耀。
三人站在臺前,就像是兩個老父親陪著一個小女兒。
一樣的單手插兜,一樣的右手端杯,一樣的歪頭凝視大門口。
進進出出的警察時不時都會看他們一眼,可謂是6局里最靚麗的風景線。
“難道沒人問嗎?”金耀率先開口。
尚賢接話“他竟然為了抽雞血,怕雞疼,就往雞身上注射麻醉藥,他是天使,還是惡魔?”
王隊贊同地點頭“不錯,就連我都有些看不懂他了。”
“或許這就是精神病的世界,善惡相融,沒有理由的動機。”
沒有理由的動機?
王隊敏銳捕捉到尚賢語句中的重點,當即看向尚賢“你覺得給雞注射麻醉藥的時候,需要福爾馬林嗎?”
“不會吧。”尚賢說,“那是防腐的?!?
“對!這就是關鍵點!”
“什么事?”尚賢問。
王隊仔細回憶當時平價公寓門衛給自己的簽字單,王沅平日里除了網購打量注射器外,就是福爾馬林居多。
既然不是用在雞身上的,那為何要用大量福爾馬林?
疑點!
這是疑點!
“老金,你之前不是說王沅已婚嗎?”
“對啊?!苯鹨c點頭,“但是老王你又說人家的妻子早死了?!?
“對,他的妻子早死了,要不然身份證相關的所有社會活動怎會查不到蛛絲馬跡?”
見兩人說著云里霧里的話,尚賢嗅到王沅的殺雞動機絕對不是單純的想耍耍!
“尚賢姐!”
這時,展華的聲音出現在身后。
尚賢回過頭,見他朝自己招手,便小跑過去“怎么了?”
展華把電腦遞過去“你看看這是我做好的偷雞案報道,是不是該發給組長了?”
尚賢大致瀏覽了一番,寫的只是王沅是精神失常的病人,突發奇想花重金買了許多來亨雞抽血耍耍,之后低價賣給綠色烤雞城的老板,這就是整篇報道的主要內容。
她回頭看著說話的王隊和金隊,嗅到事情不簡單,便搖搖頭“先不給組長提交,咱們去平價公寓一趟。”
“???”展華傻掉。
一場因傳銷而起的意外,讓親人死亡。
男子傷心欲絕,整日活在幻想中的世界內,醉生夢死。
他用來亨類小公雞新鮮血液來折射當年的慘痛結局,對社會發出怒吼。
于是,他將小公雞抓起來,用最人道的方式提取了新鮮血液,來滿足自己的幻想。
李舒彥嘴里喃喃著自己編纂的故事,在白板上畫出一幅簡約十足的圖畫。
在故事編纂完的同時,畫作也進入了尾聲。
他放下水彩筆,望著畫面出神。
碎發遮住了深邃的眉眼,以及黑得恐怖的瞳仁。
“精神病的世界,沒有人能比我更體會到他們內心的倔強與掙扎。”
嘴角的笑意逐漸綻開,李舒彥轉身面對鏡子,露出了一副學習了很久的表情。
人們管它叫做,苦笑。
但是,真的是苦嗎?李舒彥眼里充斥著疑惑,他對這種笑容沒有任何感覺。
平價公寓外面,田螺依舊笑得直不起腰。
她是萬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