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蕭青寧先前所想,右相夫人為了幫楊心月擦屁股,一早便遞了牌子到宮里,求見淑妃娘娘。
右相夫人由宮女引著來到玉歡宮,聽聞淑妃娘娘還未梳妝,只得在正殿候著。有求于人,右相夫人就是猜到楊淑妃有意晾她一晾,也只有受著。
等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楊淑妃才施施然從寢宮出來。楊淑妃素來不愛太過繁復宮裝,也不愛滿頭珠釵步搖,今兒卻一反常態,一襲華服氣勢逼人,發髻上的九步搖亦是盡顯貴氣。
除了重要宮宴,右相夫人何曾見楊淑妃這般盛裝,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暗想,怕是被老爺猜到了,月兒她……
盡管心里百轉千回,右相夫人面上還得高高興興給楊淑妃請安,“臣婦拜見娘娘?!?
往日,楊淑妃從不叫右相夫人行完全禮就親切的拉著她坐下說話,現在卻等右相夫人行完全禮,才悠悠開口,“起身吧,都是自家人?!?
一番落差,右相夫人心里不得勁,然面上不露半分。右相夫人與楊淑妃閑話家常,遲遲不提凝香玉脂,楊淑妃心里不急,便陪著她說東說西。
右相夫人:“聽相爺說,七皇子府修整的差不多了,翻過年就能擇黃道吉日搬進去。”
楊淑妃笑笑應是,“前幾天工部與陛下回稟過此事,陛下還特意到玉歡宮與本宮商量,讓本宮給老七選個遷居之日,本宮琢磨著三皇子、四皇子出宮開府的日子都是陛下定的,老七也不好例外,便給回了。”
右相夫人稍作思考,便明了楊淑妃說這話的用意,笑著祝賀:“陛下看重娘娘,寵愛七殿下,是好事。”
楊淑妃就是要右相夫人明白,她兒子深得圣心,朝中亦有其他支撐,他們母子與右相府和則兩利,不和則兩害,但右相府損失更大。
當今陛下子嗣不豐,還有夭折的、病逝的、意外的,如今活著的,也只有巴掌之數。三皇子、四皇子早幾年就出宮開府,六皇子被厭惡,七皇子開府在即,九皇子年歲尚小。
朝堂之上的事兒,右相夫人不會多嘴,大致摸清楊淑妃的意思后,右相夫人終于說起此番進宮的目的。
“昨兒長公主府上的事情,想來娘娘也聽說了,臣婦此來,是想向娘娘求一盒凝香玉脂送去靖寧侯府。到底是月丫頭和七殿下鬧出的事,咱們做長輩的,總要給靖寧侯府一個說法?!?
楊淑妃:“那事兒,本宮也聽安華說了,老七是不懂分寸了些,只是心月那孩子,還沒嫁人就如此善妒,以后怕鬧得大家不愉快。嫂嫂也知道,老五去后,我只有老七這一個孩子了,萬不敢大意半分。”
楊淑妃的意思,右相夫人如何不明白,只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就是知道楊心月問題多,也總要偏袒幾分。
“娘娘說的是,臣婦也知道月丫頭不堪為皇子妃,出了昨日那事,相爺與臣婦說,月兒那性子,不宜嫁入皇家,只叫臣婦多看看各家子弟,挑一個不能欺負她的。當年與娘娘說做兒女親家的話,也只當玩笑罷了,心柔沒那個命,心月也沒那個命。娘娘出身右相府,做不成兒女親家,也是一家人。”
右相府的女兒,就是善妒,也有人娶。高嫁有高嫁的好,下嫁也有下嫁的好,楊心月若下嫁,只要右相府不倒,她就是作天作地,也有依靠。楊淑妃以為拿捏住楊心月,就能拿捏右相府,讓他們同意女兒為側妃,做夢去吧。
楊淑妃似乎早有預料,對此話也不反駁,只說:“兒女之事,還得看他們,但凡心月有心柔一半懂事,本宮也是屬意她的?!?
“心柔確實叫人放心,可惜心月沒她性子溫順。”也可惜五皇子翩翩少年郎,說沒就沒了。
在楊淑妃眼里,楊心月不是最好的選擇,但在右相眼里,七皇子又何曾是最好的選擇。當初的五皇子,用驚才絕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