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兒好似什么都沒聽見一般,自顧低頭吃飯。
上一世,林氏自趙姨娘死后,就不允許她上桌吃飯,說是晦氣。扭頭給葉海卻說她這孩子性子急,脾氣大,說了兩句就鬧不吃飯了。
葉海氣的吹胡子瞪眼怒道“愛吃不吃!”
今日艾草還在數著銅板看晚飯能吃些什么,葉棠兒就拉著她信步來到飯廳。
林氏本想著跟葉海告些臟狀,哪知葉棠兒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同他們一起用飯,就把心里打好草稿的污水憋回肚子里去了。
艾草直挺挺的站在一旁,像根木棍一樣,僵硬死板。
她可不想落的什么把柄給林氏,讓葉棠兒惹什么麻煩,畢竟現在她的小姐在她心里是佩服的。
喉嚨卻異動著咽口水。
“千香啊,這月零錢你多拿些,好好置辦身漂亮衣裳首飾什么的。”
葉千香軟著嗓子應道“謝謝爹爹?!?
葉棠兒哆嗦了下,在她面前是個潑皮無奈的破落戶,在葉海面前卻經常軟著嗓子說話撒嬌。聽的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晚飯用畢,葉海忙著處理公務去了,匆匆去了書房。
整頓飯的時間,沒有一人和葉棠兒說話。
“葉棠兒,你最好是曉得規矩,不然你母親的下場很可能是你的下場了。”
剛起身朝林氏福身行禮,這疾言厲色的話就進了耳朵。
雙眼充血,牙齒也死咬著,櫻桃紅唇止不住的抽動,手下也使了狠勁兒掐進肉里。
衣袖里不知是什么滲出油來。
她一直以為她娘親是病死的。
如今這話言語間的警告,用鼻子都能聽出來,她林氏到底想說什么。
林氏說完這話有些許后悔,但想想為了葉千香的幸福,她豁出去了。
不拿些什么怕是唬不住現下這個讓她摸不透的葉棠兒了。
“大娘子,我今日吃的多了,就先回房休息了?!比~棠兒微頷首談笑著道。
林氏一臉囂張跋扈的樣子,本等著葉棠兒求饒哭著放過她。
沒想到等來的是葉棠兒一個標準的笑臉。面若桃花,巧笑倩兮,沒有一點兒傷心怒號。
林氏也只的面上過的去,笑著準了。心里卻有些感覺這葉棠兒似乎會成為女兒婚事的絆腳石。
回了屋,葉棠兒趕緊從衣袖里掏出一個肉包和一塊雞腿壞笑道“看這是什么。”
“啊,”剛尖叫出聲的艾草趕緊捂住嘴巴,眼里只剩雞腿,饞勾勾的盯著。
艾草接過雞腿就著饅頭大口啃了起來,嘴角是止不住的揚笑,把嘴里塞的滿滿的才想起來道“小姐,我都沒注意你什么時候藏的?!?
“我爹起身回書房時,她們母女眼神都目送著他離開,我就神不知鬼不覺藏進袖口了。”
“我愛死你了,小姐?!?
準確來說,她是愛死如今這個能懟人能做靠山依賴有肉吃的葉棠兒了。
是多久沒吃的肉了?
好像是趙姨娘死后第二天。
葉棠兒解開扣子脫下外衣放在桌上沉思。
她在想,為何唐以文會這個時候下聘,為何所有人都說唐家是大戶人家,葉千香為何看上了唐以文還說的什么少將軍。
她的記憶里,上一世,花燈節遇見唐以文時,他還是個窮酸考生。
因著考試在第二日,又趕上了花燈節就和同窗出來游玩,這才碰上葉棠兒。
第二年,他又考了一次才中的武狀元。八抬大轎上門,這才喜結連理。
腦海里的記憶和這一世對不上。
到也不是說對不上,起碼在葉府,她還是以前的地位。
艾草咽下手里最后一口雞肉,十指攤開吸允上指肚上的油。
見的葉棠兒愁眉苦臉,詢問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