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江還在繼續,碧洛閣一戰,廢了一個九境無垢鏡的劉久褓,打殘了一個十境三江正神陳煙波,此后的一段,再也無人阻攔。
大江順暢,一路無礙。
春去秋回,炎夏寒冬,再過一年。
走滄瀆,足足走了三年之多。
南宮瑤池成了二八年華的少女,人間女冠艷名再現,如沒有意外,下一屆的人間十色榜單,可以登頂。
一路吸食水運的師顏,如今也已是十來歲的模樣,走過那一道龍門,當年逍遙觀最年輕漂亮的師叔祖,真龍后裔龍上貴族的龍女師顏,可就回來了。
同樣飽吃一路的翻江鱷揚子,元嬰瓶頸開始松動,載真龍化人形,扶龍大功,躋身上三境,指日可待。
只是收斂了江湖習氣,和白川施依依兩人呆在一起,他那股子痞性哪里敢肆意展現,在碧洛閣的教訓,印象深刻得很,在這些神仙老爺的眼里,他終究還是一頭肆意打殺的螻蟻。
慧宏和尚依舊跟著一行人,不離不棄,為枉死生靈念念往生咒,當是一場走人間的問心歷程,但也對白川另眼相看。
碧洛閣之后就曾誠心道:“貧僧為彩衣國的普羅眾生,謝過白劍仙的一劍賜雨,致使生靈不再翻山越嶺,百姓不再干枯死去。”
白川只是呵呵一笑,“彩衣國再沒有背石蛙走山道,再無彩霞繞天邊,可能有些人只是覺得,這白川啊,不解風情罷了。和尚,人間事,多有曲折,你的佛,修得還不夠深啊。”
慧宏淺淺一笑。
這一行人,拳可捉,劍可耍,偶爾閑來問個生殺。
只憑自由去,只做狂人不謂俠。
心中卻有萬丈豪情。
衣襟可別晚霞,余暉也能牽馬,醉過風,渴過茶,尋常巷口尋個酒家,掂量些舊事抵酒價。
這一路,不可謂人生浮華。
要說神仙行徑,不如人間繁華。
在江南折過花,對春風于紅蠟,在江北洗過劍,對西風與黃沙,人世難相逢,謝青山催白發,眠星子,枕霜花,就茅草也比神仙塌。
枯坐修禪,哪有一路向海,走得如此瀟灑。
在一座水榭,白川等人停下了步伐,從咫尺物里掏出仙家酒釀,不知為何雅興大發,說要今夜一醉。
三年游歷,不管人間滄桑,白川甚少有如此心境豁達。
不去想儒家事,不去想天下事,陪著心上人走天涯,練劍,不就是為了眼前的自由瀟灑!
各方勢力暫時陷入了一片平靜,大栗王朝那邊法家和儒家還在細細碎碎地產生一些摩擦,圣門暗中的伏筆還在暗流涌動,可終歸沒有鬧大了事。
一切都等著虎溪三教大辯的日子來臨,沒幾年了吧!走完了滄瀆,放下這份牽掛,大劍仙的劍,該在該出劍的時候,出劍啦!
就是可惜,上古四仙劍之一最后的那一柄,走了三年,一點消息也沒有,到底在何處?
當夜幕降臨,天地之間亮點星光。
此處水榭風景絕佳,趁著今晚皓月當空,文人雅士開始對酒當歌,尋常百姓也放下了勞碌生計,有情男女,眉目傳情,在滄江上放幾盆蓮花,來傳達彼此之間的情意。
慧宏和尚,憑欄而依,暮然間想起了一些往事。
白川在旁輕笑道:“萬家燈火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萬家燈火,終會有一盞,為你而亮。和尚,別愁眉苦臉了。”
慧宏低頭,莞爾一笑,“大劍仙的劍,還有洞察人心的功效。”
白川指了指游趟在滄江上的揚子,“親人,牽掛,一位也足以。”
慧宏點頭,“當是此理。”
白川笑道:“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此夜最團圓,燈火百萬家。”
獨留慧宏一人,緬懷身世。
南宮瑤池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