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顧看著她翹起地嘴角慢慢垂下去,手碰到的頭,眉頭不自覺蹙起,輕輕地順著她的頭發(fā)。
舒桑梓扭過頭去拉安全帶,扣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走吧。”
“好!”
白顧關(guān)掉照明燈,正好身子,系上安全帶,放在方向盤的手突然往口袋里摸出一個藥盒,放到舒桑梓手里。
“今晚很難找到冰淇淋,先吃糖。等會看見了給你買。”
舒桑梓看著橘色的糖果被隔在五個小格子里,不用湊近聞都知道是極其酸澀的味道,忽然她的鼻子一酸。
方向盤上的大拇指緊緊地搭上四指,手背青筋若隱若現(xiàn)。白顧聽著身邊的藥盒咔噠咔噠的聲音,舔了舔嘴唇,回想他剛才出門前有沒有記得喝水。
“白顧。我”
白顧咳了一聲,打斷舒桑梓的話,“桑梓,現(xiàn)在我在開車,先別說好嗎?”趁著等紅燈的空檔,他轉(zhuǎn)過頭,拉起扣住她不停制造聲音的手。“馬上給你買冰淇淋。”
舒桑梓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手臂抱住胳膊往一旁車門靠去,膝蓋上的藥盒一滑,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白顧,為什么你總能這樣輕易把我扣住。”
“為什么就一眼,你就能這么悄無聲息地把我安撫下來。白顧,我討厭現(xiàn)在的你。”
車窗外一閃而過的燈,晃了眼,
白顧點(diǎn)了點(diǎn)頭。
“討厭也好。”
“別裝可憐。”
兩人都抿著嘴,只是有一個人是藏著難堪,有一個藏住笑意。
“去哪。”
“給你買冰淇淋,小桑梓。”
舒桑梓深深地嘆了一聲,“不必了。”
白顧忍住的笑意終于輕笑起來。
“白顧,鑰匙丟了。”
“嗯!”白顧在油門的腳卻慢慢地松開,眼前都是寬直的路,方向盤好像沒有必要了。不過一瞬,他又重新緊緊握住方向盤。
“門沒鎖。桑梓。你推開就好。”
舒桑梓鼻子一酸,喉嚨滾動,立馬地低下頭,斜眼看到藥盒原來是掉在腳邊了。
想彎腰去撿,身上的安全帶卻把她束縛住。
她也想撿,可是撿不了。她就這么怔怔地看著躺在腳邊的藥盒。
白顧熄了火,轉(zhuǎn)頭看她發(fā)呆的樣子,順著她視線看去,嘴角不由勾起,打開車門繞到副駕駛開門,車內(nèi)亮了燈。
看了一眼確認(rèn)她是不是真的在盯著藥盒,才半蹲下,手越過她的靴子,撿起藥盒,大拇指抹去上面看不見的灰塵。
“桑梓,給。”
舒桑梓沉默地看著遞到眼前的藥盒,忽然藥盒不見了,心被人用手緊緊的握住。
手一暖,她感受它的存在,它被他們兩人的手藏住了。
“桑梓,鑰匙不見了,沒關(guān)系。你站著就好,我來給你開門。”
“這愛你不想被人知道,那么我們好好藏住就好。只有我們兩人知道的秘密。”
舒桑梓扭頭看著白顧的臉,雙眼大到好像要撕裂眼角一樣,膝上的手攥緊,可以嗎?雙手漸漸松開,藥盒全數(shù)納入掌下。
舒桑梓望向白顧背后那棵樹干直挺,如針的在一望無際漆黑海前索索抖抖,海浪席卷一的猛烈蓋住葉的聲響。
“白顧,秘密?不要了。辛苦。”
白顧看著被定在這狹小之地的舒桑梓,望進(jìn)她的眼底,還是抗拒和排斥。
她的秘密藏著真深,深得大海都沒有辦法讓她傾述。
“嗯!”
白顧拉著她起身,牽著她坐到后面。
車窗打開,舒桑梓半躺在白顧的懷里,頭貼著他的臉,看著鍍上銀光的海面。
“還早。”
“嗯!”
“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