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桑梓起床梳洗的時候隱約聽見大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走出房門往緊閉的客房看去,走到門口敲了敲兩下,按下把手推門而進。
房內床鋪已經被人撫得整齊不留半點褶皺看上去就像昨晚沒人躺過一般,坐到床上床褥手里傳來她殘留的溫度。
細聞,這房間的味道和多年前家里主臥的味道一模一樣。
玉蘭的香氣混著一股薄荷的甜味,是舒桑梓一家三口擁抱時的味道。
失神片刻,拽住那床單的手漸漸松開而后又輕輕撫平,瞥向床頭柜上她爸忘記帶走的全家福,搓了搓膝蓋,撐身而起,身后把窗關上走出了房間。
街邊的樹依舊一排掛綠,街邊小店前鮮紅的花也還正盛。
已是寒露林市的秋天卻絲毫不見秋意,偶爾涼爽的風吹動發間的飄帶鉆進衣領的涼意才勉強能感受到,這秋來了阿。
他帶著秋回來了。
舒桑梓貼著墻避開陽光,將原本只有十分鐘的路程走了整整半個小時。停在‘一隅’店前,咖啡香氣從店內傳來,繞著玻璃墻纏繞著的綠植打轉。
門上迎客的鈴鐺響起清脆的聲音。
“怎么不進來。今天阿雪做了栗子芭菲,要進來試試嗎?!?
舒桑梓隔了玻璃望見店內,空蕩蕩,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她應該還有時間吃個冰淇淋蛋糕。
“當然要。好久沒吃雪姐做得甜點了。秋天都來了雪姐怎么還做這個阿。”
舒桑梓眼睛閃著亮光,嘴角掩不住的開心。在秋天還能抓到夏天的尾巴,難得。
“今年最后一次了。快進來吧。”
“嗯?!扁忚K一響,舒桑梓撐著玻璃門的手突然被一道目光釘在再上面,循著那銳利的視線看去,臉上的微笑往上挑了挑,嘴角漸漸下垂,手一抖,門鈴再響。
他怎么會在這。
他不是受傷了嗎?為什么還亂跑。傷口呢?
黑色絲綢襯衫和西裝褲把他全身都遮得嚴嚴實實,她打量著他,他微笑看她,看不清他現在在想什么,眼鏡藏起他的眼睛,忽略這點不同,他的笑像極了以往等她回來的樣子。
門鈴響了又響的聲音落在左邊角落的人耳朵里,她下意識往后退的動作絲毫不落地看在眼里,收回腳和撐桌而起的動作齊齊收住,就那么看著她用肩膀撐著門一動不動的姿勢。
舒桑梓動了動嘴角卻扯不出笑,兩人再見時,他真的可以讓你覺得一切如舊,所有只是一場夢。
許哥端著咖啡和咖啡從柜臺走出來,“怎么不進來?!毖劬聪虬最欁奈恢?,環了店內一圈,指了指內右側正與白顧相對的桌子?!白牵梢詥??”
“許哥,老位置吧。認識的?!?
許哥一笑點了點頭,把東西放到白顧桌上。
白顧在許哥放下蛋糕那一瞬,嘴角翹起,對著許哥點了點頭,在他挪開后對上舒桑梓的視線的笑意愈來愈明顯。
舒桑梓長長地呼氣,抓了抓手中的袋子,徑直走到他對面。
她披散下來的頭發還是在她肘部的位置,發尾小卷,她的習慣還是沒變肯定又嫌麻煩老盤起來。領口飄帶搖動,晃了他的眼,原來她的小桑梓長大了,現在也能穿著十公分高的高跟鞋穩穩地朝他走來。
“顧先生?”舒桑梓把袋子提起擋住他的視線。
“是我,桑梓。”聲音清朗,手中紙袋多了一份力,她抓著,他握著。
“為什么受傷。”
“沒傷。”白顧拉下礙眼的袋子放到椅子后,掌心朝上雙手伸到她面前,挑了挑眉?!白蛱靹潅??!?
舒桑梓撇了一眼他虎口上像被鋒利的樹葉劃傷一般的傷口,“為什么?!?
“你。”
舒桑梓看著他不停轉動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他怎么還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