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嗎?”
舒桑梓悄悄地抬眼從他肩上起來,嘟囔著說“沒睡。”
“鑰匙呢。”
“包里。下來。”
白顧抿嘴看了她一眼,彎腰把她放下讓她踩上自己的鞋,摟著提起她。
舒桑梓掀開包,把鑰匙捏出來。
白顧看著她慢吞吞的動作,抽走她手里的鑰匙,開門把鑰匙放進自己口袋,彎腰把她抱起,進了門反身關門。
舒桑梓雙腳搭在茶幾上看著白顧滿屋翻藥箱就是不問自己在哪,覺得好笑。自己的東西一目了然他到底在翻什么。
“沒藏。”
白顧轉身看著她指了指電視柜下鎖著抽屜。
舒桑梓挪開眼收起笑,轉身搭在沙發上指了指工作臺旁邊的雜物柜,“藥箱在后面。”
白顧凝著她躲閃的背影,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抽屜走過去那藥箱,搬起沙發椅坐在她旁邊,挪著她的腳搭在自己腿上,歪頭去看腳底。
腳腕的溫熱舒桑梓不禁想要抽開,白顧握緊抬眼瞪了她一眼,從藥箱先拿出消毒棒,皺著眉把腳底每一寸肌膚都擦干凈。
“你就不疼。”
舒桑梓對他獻寶地笑了笑,同時把手伸過去,“不疼,你快點。我還要趕工。”
白顧無奈地長嘆一聲,把她的腳放回茶幾上,去廚房洗了手再回來,重新拿著消毒棒開始幫她的手消毒,拿鑷子夾,用針挑出里面的玻璃渣。
“顧兒子,真聽話。”舒桑梓伸手去摸他的頭,卻被他側頭躲過。“哼,不乖。”
白顧從她手里挪開視線,看著她咧嘴笑的臉真想捂住她的嘴,但也只是想,一眼過后又專心幫她取出手中的玻璃渣。
看著白顧無奈的樣子,她笑得更歡,手伸到他的臉上,調戲一般用手背輕輕撫過,“冰淇淋。抹茶。”
白顧一顫放下她的手,挪到她腳邊的沙發坐下,捧起她的腳認真的用鑷子夾那些深陷其中的玻璃,一拔總有血不斷流出,白顧抿緊的雙唇從紅變紫。
“去醫院。”
白顧放開她的腳起身去抓她,她一歪身躲過白顧伸過來的手再拍開他,雙腳縮回戒備地看著他。
“你敢!”
白顧避開她的眼看向她的頭頂,雙手藏在身后,聲音極輕。
“桑梓,我在。”
舒桑梓不再看著他,低下頭余光看著電視柜下的抽屜長嘆。“你走吧。我今天不想和你吵。”
鮮血沾染黑色沙發,那一處變得更加暗更加深如同白顧眼底望不到底的密處。
白顧坐到她身邊,她往另一處挪去把兩人的距離拉開。他在伸手,舒桑梓死死地盯著他。
白顧頹然,“桑梓,不去了。手給我。”
“我該信你嗎?顧兒子。”
白顧垂眸點了點頭,“你只有我,不是嗎?”
“嗯!”舒桑梓小心翼翼地把手從懷里朝他伸去,白顧見狀也伸手握住,握緊瞬間,舒桑梓的話還是像針一樣釘死他的心,讓他快速跳動卻疼得厲害。
她說,我只有你,原來你知道啊。
舒桑梓看著他眼底的悲痛,收回了本該接下去的話。他看起好痛,她不忍心再讓他痛,可是不說自己更痛。
“那你為什么還要把我推給別人。除了你,誰對我來說是陌生人啊。”舒桑梓不想再看到他,也不顧腳上的疼痛走下地,一步一步鄭重的挪到放滿藍色襯衫的柜子前,靠上去。
腳上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沿著柜子滑坐到地上。“也對她養了你那么多年,我也就陪了你兩年。回來了,是吧。想扔掉它們,是吧。想回家,是吧。”
“桑梓,我們今天先不說好不好。”白顧起身朝他走去。
舒桑梓看著他伸手走來的樣子,跟四年前某天午后一樣,像個背負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