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暗,余光看到靠近桌前的白鞋,舒桑梓放下手里的勺子。
“這里有人坐嗎?”
舒桑梓連眼睛都不抬就從旁邊抽了一張紙巾疊起,在嘴唇上點到了點,把用過的紙巾反疊過來抹去根本就沒有滴濺臟污的桌面,把紙放在托盤里,拿包起身走人。
白顧盯著這個跟自己擦身而過的生氣悶氣的人,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托盤,再從柜臺取走打包好的冰淇淋追了出去。
舒桑梓即使不回頭,從背后的被注視感就知道他又跟上來了。拽了拽包帶堅定地看著前方的路,每踩一步都用了全力,把腳后跟踩得生疼。
其實她媽說得也沒錯,她確實冷心冷意把所有人忽略徹底。
不然為什么連白顧都知道的事情,自己要等到事情快要結束才能知道。
可誰能給她資格知道。
沒懂事前,他們說你還小說了也沒用;懂事后,他們又說小孩子家家不要管那多事;長大后,他們也說你這年紀管好自己就夠了,不用你操心;
最后呢?他們說所有事情你都不需要知道,不需要懂,過好自己生活就好。
可她現在把自己一個人過好了,可卻越來越討厭自己的自私。
“疼嗎?”
耳邊熟悉的聲音和臺詞,舒桑梓只覺得無聊,白顧你又想用同樣的方式讓我心軟嗎?
聽著她鞋跟敲著地面的噠,噠的聲音,白顧臉上越發的柔和。
還記得嗎?小桑梓,你以前也是這樣,一生氣就開始自己折磨自己。不過你放心往前我絕不干涉你。
只不過現在我不愿意只跟在你身后了。
“桑梓!吃吧。”
舒桑梓嘴邊的清涼,手腕上的袋子,眼前的冰淇淋,還有一臉得意的人。
“松手。”
白顧彎了彎嘴角,手里的冰淇淋湊近她嘴邊堵住她的嘴。
“生氣就別亂說話。會傷人的。”
舒桑梓被塞了一口的冰淇淋,怒瞪著他一張讓人厭惡的笑意的臉,一手被抓住,另一只手又掰不動他,越來越無可奈何,只能默默泄憤地把送到嘴邊的冰淇淋大口大口的吃進去。
不多會肚子傳來的涼意,舒桑梓才后知后覺偏過頭牢牢閉上嘴,臉上的冷意和黏糊感,讓她不禁凝眉伸手去抹。
白顧嘆了一聲,把手里的冰淇淋扔進袋子里拿出紙巾塞進她手里,從另一個冰淇淋袋里翻出濕紙巾撕開。
舒桑梓被他突然瞪了一下,紙巾被他一把扯開,迅速地被按住頭,濕紙巾在自己臉上亂擦,又冰又糙。
腦子里不由蹦出這四個字。又生氣了!
誰說他事無巨細體貼入微,都是假象。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幾乎天天都在生氣,但他又從來不發火,只會讓她苦苦陪他熬著等他自己消氣為止。
所以她總是被迫要么看著他把小屋收拾地干干凈凈,要么坐著等著他做飯把所有東西塞進嘴里,要么就是一定要拉著自己跑步,要么就是滿處跑找咖啡館,但就是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會說。
舒桑梓只能瞪著他認命地等著他擦完臉消氣。
“還吃嗎?”
舒桑梓掃了一眼他手里十幾盒冰淇淋,不由打了個寒顫。“不吃。回去。”
白顧繃著臉看著她,“買糖。”
“不去。”他憑什么給自己買糖,她再也不吃他給的糖。
“白顧,你說話不算話。給我松手。”
“怎么要生氣了。”白顧松了手,環了周圍一圈,丟下舒桑梓就往左前方走去。
舒桑梓見狀馬上轉身離開,白顧也不管她只是專心地大步地走到垃圾桶把手里的冰淇淋扔掉后才慢悠悠地轉身朝她離開的方向走去。
舒桑梓走到停車場一掏包,剛摸完全身的口袋,轉身就看到白顧正一手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