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嘴巴嘶吼,嘴角幾乎裂開,雙手五指潛入砂石地里,自身失控的力量在周身劈啪作響,甚至傷害到了她自己的身體,而她渾然不覺。
“你想要復(fù)仇嗎?”一個娃娃般稚嫩的聲音在白羽飛面前響起。
復(fù)仇二字,如一柄重錘狠狠敲打在白羽飛心頭,她愣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慢地抬起頭,看向面前不遠(yuǎn)處的東西——一個手掌大小的,毛毛蟲一般的生物。
那條毛毛蟲有著白嫩肥厚的毛蟲身軀,但頭部卻是嬰兒的頭部,剛才的詢問,就是它發(fā)出來的。
現(xiàn)在,這條毛蟲重新說話,它開口詢問道“你想要殺掉那個人嗎?……想嗎?”
毛蟲一邊蠕動著身軀在地面緩慢地爬行,一邊向白羽飛靠近,微型的嬰兒臉龐高抬著,像是在看白羽飛。
白羽飛睜大雙眼,看著面前這條毛蟲,她看了半天,低下頭,看到了自己殘缺了一半的腰,上半部分的身體和下半部分,幾乎要斷折開來,腰部之下完全失去了知覺,就像被截肢了一般。
熱血沖頭的大腦忽然冷靜下來,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剛才輸了。
她沒有給哥哥報仇,敗給了蘇明。
想到這里,她的臉不甘地皺起來,眼淚從緊閉的眼皮下涌出來,不斷地掉落在地上。
“想要殺掉他嗎?把我吃了吧?吃掉我的話,你就能拿到打敗那個人的力量?!泵x用嬰兒的聲音說道。
天真無邪的嗓音配上充滿誘惑力的魔鬼言語,讓這副場景說不出的怪誕詭異,但此刻的白羽飛,完全沒心思關(guān)注這些,她唯一聽到的只有復(fù)仇的力量。
只要能給她復(fù)仇的力量,怎樣都好。
她要為哥哥復(fù)仇!
她要殺了那個混賬!
白羽飛對兄長白馳飛的感情,貓頭鷹小隊的所有人都知道。
貓頭鷹小隊每個人執(zhí)行任務(wù)時,都出現(xiàn)過單人陷入險境,而其他隊員無法救援的情況,白馳飛和白羽飛向來共同行動,形影不離,所以他們分開陷入險境的情況很少。
但有一次,白馳飛遇到了這種事,當(dāng)時隊伍的其他隊員全都非常冷靜,并且那一次其實危險程度沒這么高,生還的可能性也不低。
但就是這樣算不上絕境的情況,竟然讓白羽飛的精神差點崩潰,從那一刻起,其他人就知道白馳飛對白羽飛來說有多重要。
白馳飛死了……白羽飛一定會崩潰。
大家都有這個共識,毛球自然也明白。
所以他在逃離現(xiàn)場時,沒有第一時間去管白羽飛。
這就是原因。
他并不是怕死,如果他怕死的話,也不可能在貓頭鷹小隊混這么久,這些年來跟著隊長執(zhí)行了許許多多的任務(wù),有好幾次單人陷入絕境之中,最后也是一人脫離絕境,重新回到隊伍中。
每一次陷入絕境,并且被其他隊員拋棄時,毛球都沒有什么怨言,在他心里貓頭鷹小隊一直是他最值得效力的隊伍,原因很簡單,他這個這個隊伍的價值觀出奇的相似——不為了利益出賣同伴,但也不為了所謂的感情做多余的犧牲。
毛球覺得,自己剛才做的并沒有錯,那是剛才這種情況所能做到的最好的選擇了。
經(jīng)過剛才那一場戰(zhàn)斗,他深刻地認(rèn)識到,他們和蘇明的戰(zhàn)斗力,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或許在他們看來非??b密的戰(zhàn)術(shù),在蘇明眼里,只是光明正大的正面襲擊而已……是那種粗糙、沒有策略的決斗。
沒錯,他們的確先發(fā)制人了,正面由白馳飛吸引注意力,她和平山仁見則負(fù)責(zé)偷襲。
但毛球不愿意否定自己的直覺,從和蘇明交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蘇明有種對他們的行動未卜先知的預(yù)知,他感覺他們的偷襲根本沒有打出任何效果。
越是回憶那場戰(zhàn)斗,毛球越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