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燈,脫掉外套,換上鞋子。
我走到沙發前,整個人癱坐在上面,整個身子依靠在沙發上。
長長嘆息,突然間,身體的疲憊,瞬間釋放。
此刻我無比放松。
有人說,男人到了三十歲就已經死了,只不過要等到八十歲再埋。
過去我不認同這句話,現在經歷著人生三十歲的我,突然間也有了這樣的感悟。
這個社會。
這個生活。
這個人生。
操蛋。
無比的操蛋。
其實我挺累的,心累,身體也累。
我在心反問自己,難不成所有三十歲的男人,都跟我一樣,身心俱疲?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翻看著手機通訊錄。
我發現,現在找一個能夠聊天的朋友,很難。
這么多年來,認識的人挺多,但是交心的朋友,卻真的沒有幾個。
現在我已經沒有那種,可以無話不說的朋友了。
現在躺在電話里的那些聯系人,其實還是那批人,只是經歷了時間的洗禮,心變了。
當然不僅僅是他們變了,在匆匆流逝的時光里,我也改變了。
我自言自語道“好想就這樣躺著,躺倒天荒地來,不問世事,不為了錢而奔波。”
當我自言自語完了,突然發現自己好可笑。
因為我清楚,人這輩子,只要窮,只要想要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就不可能停下來,就不可能不問世事。
作為一個男人,我也清楚。
錢,才是男人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的王道。
只有有錢,才能獲得尊重,贏得尊重,才能贍養父母。
對,贍養父母。
即便我不為自己著想,我也應該為自己的父母著想。
自己的父母,把我養活了這么大,我為了他們,為了給他們養老,我也不能自暴自棄,不能不奮斗。
想到這里,我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繼續自言自語道“哎,想要活著,只要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必須要賺錢,賺錢啊,不賺錢,不賺錢連開的汽車都是二手的。”
我閉上眼睛,想著睡一會兒。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響了。
聽到門響,我趕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然后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半。
我想著,難不成張玉梅今天晚上又來了?
但是又覺得不應該。
我將手機攥在手里,朝著門口走去。
我從貓眼里看到門外側。
走廊里亮著燈,周曉紅竟然站在家門口。
我靠。
陰魂不散。
這是怎么了?
怎么跟我到家了?
我眉頭皺起,有些氣憤。
這是怎么個意思。
怎么還把我堵家門口了?
于是我敞開門,沮喪著臉,一副不耐煩的看著周曉紅。
我對著周曉紅說道“怎么?什么意思?怎么還把我堵在這里了?”
周曉紅臉上露出微笑,嘴角輕輕上揚,剛才臉上的高傲和對我的質疑,此刻沒有一丁點。
周曉紅說道“不,我沒有堵你的意思。”
我倒吸一口氣,瞪大眼睛,對著周曉紅說道“那,你敲門干啥,在這門口干啥?”
周曉紅說道“我能進去嗎?”
聽到周曉紅這樣說,我愣了下。
我眉頭皺了下,然后對著周曉紅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很疑惑,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周曉紅。
這時候,周曉紅對著我說道“就是想問一下,我能進去說話嗎?我想要喝口熱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