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了她一眼,突然臉就紅透了,扭頭就進了院子,程璃看了一眼,是自家隔壁,原來隔壁最近叮叮咚咚的是在搬家呀。
不過看來這一世的阿銘有些害羞呀,而且身上的氣息也不對,人氣雖旺盛,卻隱隱夾雜著鬼氣,卻又不像有惡鬼纏身,當真是奇怪。
白葉奇怪的可“程姐姐,他是鬼哎,為什么也能在太陽下跑著,他也有天師養嗎?”
程璃皺眉“你說他是鬼?”
白葉點頭又搖頭“他身上的鬼氣好強大,但是又不完全是鬼氣,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鬼了。”
程璃仔細思索了半晌,還是沒有頭緒,就回了自己家。
晚飯時有人敲門,程母去開門,來人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婦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尚算姣好,卻掩不住一臉的老態。
初七低低的嗚咽起來,程璃安撫的摸摸它的頭,才將炸了毛的貓安撫下了,婦人身上鬼氣纏繞,倒是比下午見到的少年還要重幾分,可程璃能確認,這是個人類。
女人看了一眼程母,見對方顯然看起來年輕一些,就開口了
“大妹子,我是隔壁新搬來的,家里筷子忘記帶過來了,你能借我兩雙嗎,我買了新的一定還你。”
女人的嗓音有幾分沙啞,帶著歲月的滄桑。
“哎,可以的可以的,你等等,我這就去取。”
程母進了廚房,片刻后就端了一大碗肉湯和兩雙筷子走了出來“大姐,自家熬的肉湯,不嫌棄的話,拿回去喝吧。”
“不嫌棄不嫌棄,謝謝你,謝謝!”女人嘴唇蠕動了一下,拒絕的話在嘴里打了千百個轉,到底是沒有說出來。
她的兒子命苦,跟著她東奔西走,多久都沒有喝過肉湯了。她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只能給程母鞠了躬
“我是隔壁的,我叫楊月,我有個兒子,叫楊祁,以后家里有什么活,我讓祁兒來幫忙干活。”
程母連連擺手“楊姐客氣了,就是一碗肉湯兩雙筷子罷了,值不得幾個錢,哪里用孩子來干活的。”
“應該的應該的。”
楊月端著湯走了,程母關上了門“看來新來的鄰居品行不錯的,是個好相與的。”
程璃不可置否,不做評價,程母顯然也不是和他們討論,只是一句感慨。三人吃了飯,今日是周五,做完了作業,程璃照舊開始畫符。
今日畫的符有些難度,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畫失敗的符,五雷符,這個符難度不低,若是畫成功,到時遇到學校后面倉庫的厲鬼,才勉強有一博之力。
在原身的記憶里,那個鬼很可怕,程璃絲毫不敢掉以輕心。這個符至關重要,必須要多準備幾張的。
畫了許久,直到天色都暗了下來,程璃才揉了揉發酸的手臂,看了眼睡得熟了的初七,又看看在桌子上窩著的白葉,轉身出了屋子。
天色黑了,程璃站在院子里看著滿天繁星,皓月如盤,今日應是十五,隔壁的鬼煞之氣分外之重,她不由得皺了眉。隔壁顯然沒有鬼怪作祟,可這濃郁的鬼氣,卻讓她不知所故。
白葉飄到了她身邊“程姐姐,鬼氣好濃啊,我感覺修為都長進了些。”
黑夜向來是鬼魅的活動高峰,看著白葉明顯凝實了一點的魂體,程璃皺眉,能讓鬼增長修為的鬼煞之氣,是……鬼帝之氣!
鬼帝是鬼界最強大的存在,向來是不輕易示眾的,但是,就算自己修為不高,卻也不該看不出鬼帝的存在,那是什么原因掩蓋了鬼帝的存在呢?
是人,難道這鬼帝竟是奪舍之人?那奪舍的,是楊月,還是楊祁?想到楊祁可能是奪舍之人,程璃的心頭涌起一股不適,她知道,這是原身的抗拒。
原身最恨鬼怪,如白葉這樣自小見著的普通鬼怪,原身都避而遠之,不愿來往,何況是鬼怪的頭。只是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