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等待到如今持續了半個月之久。
直到今天,我依舊每次見到顧尚痕都問他哥哥的消息,也是因為這樣斷斷續續似有似無的問答關系互相熟識了些,熟識到……天天拌嘴,暴露本性。
可他至始至終卻什么也沒告訴過我。
我不信,既然是這么要好的朋友,怎么可能放任他一個人去面對危險?
看顧尚痕這么冷靜的樣子,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女孩子啊要堅強一些?!彼f著,輕輕拍拍自己的肩膀,“就算真忍不住,我肩膀借你?!笨粗铱拷?,我卻一把將他推開。
“誰要啊……我只要我哥哥?!蔽页两谧约旱谋瘋?,壓根不想理會他難得一次的好心腸。
“殤紫……”顧尚痕欲言又止,終是沒說些什么,只是陪著我,一直站著,看著我抽抽答答地哭泣。
良久,終將我抱住,緊緊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熱熱的,寬大又給人安全感。
果然,若是不說話,他也是能給人安心的感覺的。
“殿下!”不知哭了多久,一個宮女的聲音出現在門口。看到顧尚痕和我摟摟抱抱的樣子,嚇得連忙跪下,在地上磕頭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殿下饒命……”
見我們良久不開口,更是把頭低得低低得。
“罷了。”顧尚痕一揮手,宮女才敢抬起頭,“殿下……殿下需要用早膳嗎?已經備好?!?
他皺皺眉,宮女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趕忙便退下了。
空氣又安靜了下來。
又只剩下了我和顧尚痕了。
我沒再哭,看了眼顧尚痕肩上被我哭濕的一片,還沾著些許鼻涕……
我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該怎么謝他。
“先去用早膳吧,我一會收拾完就來找你。”他率先開口,我像是找著了一個階梯下,連忙點頭,轉身出了門,一眼也不敢看我留下的“杰作”。
怎么這么丟人啊,在顧尚痕身上這樣……這樣……
可是去了前廳,我又尷尬了起來,坐在桌子邊不知所措。
我左看看右看看,這里沒有一個我認識的人,這群宮女的表情各個嚴肅得很,沒人和我說話。
我真的不會用筷子,這個手,要怎么弄才夾得起來啊。
我輕輕拿起筷子,又放了下來,拿起來,又放了下來。
“宮小姐是……飯菜不合胃口嗎?”終于有一個宮女敢和我說話了。
這是顧尚痕的前院,與我的偏院自是不同的,她們都不知道我不會用筷子。
因為入宮時,顧尚痕曾與我一同用餐,取笑了我半天,然后我就忍不住發了個脾氣。
他這倒好,把氣全撒在別人身上,下令讓所有知曉我不會用筷子的宮女全部封口不得傳揚說笑,否則一律逐出去永世不得踏進皇城。
明明只有他一個人在笑我啊……還把脾氣撒給別人……
“姐姐……可以喂我嗎?”我小聲詢問道。
那宮女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嚇得我也連忙站起來不知所措。
“怎……怎么啦?”我扶她起來,真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提出這種奇怪的要求。
她勉強擠出了一個笑臉,只見她擦了擦兩額的汗,慢慢伸出手欲拿碗筷。
“放下吧,我來。”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顧尚痕,他已換了件干凈的衣裳,快步走來,拿起桌子上的碗筷,夾起一小些蔬菜混著米飯放在我面前。
我開口嘗了嘗,味道不錯。
“你這樣怎么行,若是以后我不在你該如何?”他皺著眉頭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