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走了回去,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顧尚痕所說的宮墨上次待的地方,也慢慢回憶著宮墨同我說的每一句話。
宮墨曾問過兩次我和顧尚痕去了何處,都罵我不要臉面……
第一次連我都還沒說什么她便出口諷刺……
其實那次我沒想這么多,如今想來也是有些奇怪的,她怎么會如此脫口而出問我是否忘了跟她說過的話?
正常人若是氣憤定會說些給自己增長底氣的話,而不是反問我這樣一句挑戰我忍耐力的話。
他這句話出口,我竟是覺得她對我跟顧尚痕的行蹤了然于掌,而且也是精心想過該如何說才能讓顧尚痕聽不明白,而讓我無法逃避。
而且有件事我也覺得很奇怪,就是這宮墨,眼睛根本什么也看不見,去看什么獵妖賽?
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要去尋靈壇,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如今想來,往年的獵妖賽她明明從未去過,只因為心里膈應。
還有她那個手帕!手帕這東西必然是隨身攜帶之物,定是會隨時更換的,而且那時我跟顧尚痕回去時正好獵妖賽結束不久,正常人看個獵妖賽能拿出手帕干什么?特別是她個眼睛看不見的難道還能被看哭了?
這種種跡象就是表明,那日她是知曉我會跟顧尚痕去別處,所以她也未曾去看獵妖賽,而是來尋了我和顧尚痕?
但是她眼睛看不見又怎么找得到?
要么就是母親帶她來?
那也不會,若是母親和她一同見著了我和顧尚痕,先不說會不會沖上來責怪我了,就算沒來,回到家也不可能心無旁騖地只講述獵妖賽之事,至少也會安慰安慰宮墨別對顧尚痕投入太多吧?
那既然她不是跟母親一起來找的……
這樣或許就跟顧尚痕所說的那個神秘人聯系上了……
我猜想……定是她已經與那個幕后主使見過面了,而那位也順理成章用了她愛顧尚痕這個弱點教唆她做這些。
既然那么多事都可以提前,那也沒理由覺得神秘人的出現不會提前,畢竟宮墨殺我是必然的事,那她連出走都提前了,這一切應該是都有所變化所以才導致了如今這個局面。
那也就是說明,若我猜想的沒錯,現今的宮墨一定會去我和顧尚痕曾去過的地方……靈壇定是不可能,畢竟不是人人想見就能見著的。
那就是在我扔石子的那條路上!
看宮墨這個樣子,應當是沒聽明白我跟顧尚痕的對話……但另外那個人……我就不確定他是否聽明白多少了。
如今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知曉,還管他什么有沒有偷聽到多少呢?
如今最要緊的還是找到宮墨,或許問問她也能問出些什么。
想著我便立即轉身,快步往小路上走。
“你知曉她在何處了?”顧尚痕追著我的背影問道。
“先去看看吧,若是沒有再另當別論。”我說著加快了腳步,想要快點印證自己的猜想。
隨著月亮慢慢沉下,天色也越來越暗,看樣子是到了深夜了。
我走在那條熟悉的小路上,夜晚的小路景色格外清幽,與白天很不一樣,但照樣是美得讓人窒息。
這座御靈山與我們村子結緣,我們獵妖師世代在此生存繁衍后代,平時的吃食也是山上的植種物或是一些小獵物,所以格外愛這座山。
忽然,我聽見叢林的一處傳來了抽抽嗒嗒的哭泣聲,再近些能看到一棵大樹底下倚靠著一個粉色衣服的女孩……
應是沒錯了,就是宮墨無疑。
見著了宮墨,我就更加確信心底的猜想,但看她如今這個樣子,或許我問什么她都不會回答吧。
“找著了,你去安慰?”我回頭看著身后緊跟著的顧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