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無能啊,若不這樣,不是處在這種極端的狀態下,她知曉自己始終下不定決心做出這個決定。
若不跳下懸崖,那么長時間或許她早就被那個妖物弄死了吧。
只要下了懸崖,定了下必死的決心,一切的疼痛她都毫無畏懼了。
只要死死不松手,只要拼盡全力狠狠捏著……
黃泉路上一定就不會孤單了。
可是可惜了宮墨。
“對不起,姐姐沒能護好你。”宮殤紫閉上眼睛,輕輕說著。
“姐姐,我不該恨你,我最不該恨的,就是你啊,因為有你在,我自甘墮落,我居然還恨著你,這么多年來,我從未想過你對我的真心,從未對你好過哪怕是一點點,姐姐,我錯了,姐姐……我愛你。”
也不知曉是如何……我仿佛感覺到自己遠離了那具軀體,硬直直地往天上飄。
我低下頭看著下面離我越來越遠的兩個人。
想伸手拉扯住……卻無法動彈一下……
我無力地任由自己的身體越飛越高,越來越高……遠離了懸崖頂端……遠離了這個村子……
甚至……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變得渺小無比……
一切都恍若做了一場夢。
我慢慢睜開眼睛,眼前還是模模糊糊的,臉頰上留著淚痕……
我深吸一口氣,硬撐著沉重的軀體坐了起來。
緊緊閉了下眼睛,然后再睜開。
周圍的一切都清晰了不少。
我看到身旁有個爐子,上面正在煮著些什么,而四周也是靜悄悄的。
我揉了揉腦袋,再定神一看,這是……
直到寒澈從外面進來,我才知道自己已經回來了。
苦情花里的一切都結束了……
那段故事并不屬于我,可如今,我卻還在為她心痛。
“殤紫姐,你醒啦?爐子里的補藥也煮得差不多了,我幫你盛出來。”寒澈說著就往爐子那走去,把蓋子拿起來,用勺子攪拌了下,就轉身去拿碗。
“咕……”我想說話……喉嚨卻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我咽了咽口水,輕輕摸了摸嗓子,聲音沙啞地問道:“顧尚痕……呢?”
“殿下他有事離開了,您感覺身體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寒澈問著,就把藥碗端了過來。
“他……怎么樣?”我輕聲問。
還好……還好他出來了……
幸好他的死不是真的,幸好那一切都是在幻境里發生的。
“世皇子殿下很好啊,他說讓我等好生照顧你,不準怠慢了你。”寒澈吐吐舌頭,把碗遞給我。
我接過,看了眼碗里烏漆嘛黑的一堆奇怪的液體,問道:“你確定這個是補藥?”
“是啊,我放了很多大補的藥材,花光了我的小碎銀,好不容易都給備齊了。”寒澈說著就眨眨眼睛,對我吐吐舌頭,“但沒事,只要殤紫姐一切安好,小碎銀什么的都無所謂的。”
我勾了勾嘴角,便捏著鼻子硬是把這碗液體喝了下去。
但奇怪的是……這湯水竟是甜的?
“甜的?”我問。
“嗯嗯,怕您喝不慣,給加了好多糖,不知道這味道是什么樣的……會很奇怪嗎?”寒澈無辜地眨著眼睛問我。
奇怪,真的奇了怪了!
這都變成什么味道了啊,能不能正常點,大不了喝完再給我吃顆糖啊,現在喝了感覺又甜又苦又咸的是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我吐了吐舌頭,“難喝死了。”
他聽聞,端過碗看了下,皺了皺眉頭道:“嘿嘿,也是,補藥哪有好喝的嘛……沒事,能補就好啦,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