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頭上升起一排小問號,熏風有些無語,在水底的時候,梁玉茹可不是這般柔弱的模樣,她的字典里可沒有“不敢”這個詞,梁玉茹簡直太敢了。
甫一抬眼,卻對上了梁玉茹水汪汪的眸子。
果然,熏風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真是個容易心軟的人。
她本來想硬拽梁玉茹進宅子的,可現(xiàn)在心里一軟,只得好聲好氣地問道;“你怕什么?這里是你家。”
剛問完話,忽然想到什么,熏風心底一沉,莫不是宅子里有讓梁玉茹非常害怕的東西?柯寶還在宅子里!
只見梁玉茹搖了搖頭,泣不成聲:“我......我好像做了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
熏風暗自松了口氣,打量著梁玉茹單薄的身體,就這么一個瘦弱的姑娘,能犯什么錯,以致于連家門都不敢回。
“你.......和人私奔了?”熏風試探道。
那個年代的姑娘,尤其是梁玉茹這樣的大家閨秀,多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婚姻準則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樣的,和人私奔這種風流韻事,在當時可是容不得的。
果然,熏風話音剛落,梁玉茹哭得更厲害了。
害,熏風搖了搖頭,她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反正都已經(jīng)死了,誰還在意這姑娘生前和誰私奔過。
“聽我說,不管你做了什么錯事,你爹娘都會原諒你的。”熏風拍了拍梁玉茹顫抖的肩膀,與梁玉茹對視著。
她用了自認為最真誠的眼神,眼波流轉(zhuǎn),那眼神溫柔得都快能流出水來了。
就在熏風自信地以為自己的眼神能夠完全折服梁玉茹的時候,梁玉茹卻哭得更厲害了,嚎啕大哭:“他們不會原諒我了!永遠不會了!”
打臉來得猝不及防,熏風收回了自己的眼波,一邊捂住耳朵,一邊咽了咽口水,這招居然對梁玉茹不管用。
好失敗啊,她仰頭四十五度,無奈地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心底泛起一股淡淡地憂傷,原本她想做個溫柔似水的知心人,可惜老天不給她機會。
轉(zhuǎn)而,眼神一凜,聚氣凝神,叉著腰,中氣十足地喊道:“給我閉嘴!”
咆哮聲來得過于突然,誰也想不到,上一秒眼波瀲滟的熏風,下一秒就能變河東獅吼,大約是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了,梁玉茹瞬間收了聲,眨巴著眼睛,怯怯地看著熏風。
熏風干笑一聲,比誰聲音大是吧?她怕過誰?
“你聽好了,我的姐們兒被困在這宅子里,我必須進去救她。”熏風搖了搖手腕:“紅繩,你還記得吧?”
見梁玉茹含淚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熏風眼珠子微微一轉(zhuǎn),繼續(xù)道:“紅繩連著我們兩人,如果距離太遠斷掉,你會回到湖里!”
其實紅繩這件事情,熏風是誆梁玉茹的,之前魏紅手上的紅繩被白晶扯斷,魏紅也沒有回到原先的“林子”中,所以紅繩斷掉梁玉茹會回到之前的禁制這件事,純屬熏風靈機一動胡謅的。
可熏風也沒有辦法,宅子里面什么情況熏風并不清楚,而且這么大的一個宅子,總得需要人引路,才能盡快找到柯寶的位置。
她需要梁玉茹,總不能拿鐵鍬押著梁玉茹進宅子吧。
雖然誆梁玉茹的事情是有點不太好,可比起強行帶梁玉茹進宅子,誆她進去顯然人道多了,熏風抿了抿唇,自己也不是什么兇巴巴的人,強制別人做事不符合她溫柔的淑女形象。
見梁玉茹表情有些難看,熏風勾唇,呵,事情成了,轉(zhuǎn)而故意粗著嗓子,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考慮好了么?要不要進去?你不進去我就走了,到時候回到湖里你可別怨我,我可是仁至義盡了。”
說完,熏風拔腿就往宅子里走,余光瞟了眼身后,嘿喲,梁玉茹果然邁著小碎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