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紅綢雙臂死死抱住微透的天青色背影,將臉埋在潮汐遲身后那如瀑的青絲中。
她聲音有些嘶啞:“一次次拋下我。”
潮汐遲提著燈,指節微微泛白,他正強忍著自己的情緒。
“你走了......沒關系,我可以去找你。”
紅綢哭著,語氣極盡委屈:“我日夜修煉,那么努力,才找到去歸墟的路,我一年跳不過去,再一年繼續跳.......那守門臭龍看不起我,還說我又笨又丑。”
“我這輩子哪里受過這種苦啊。”
紅綢哭著,她的驕傲早已轟然崩塌。
“后來,我死了,那也沒關系,是我運氣不好,我寧愿靈魂被怨氣侵蝕得丑陋不堪,也不愿意冒著入魔道的危險,利用怨氣出去。”
腦海里又一次浮現紅綢在那片怨海里半魚半骨的模樣。
熏風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她和柯寶沒有來到這個結界,怨海里的紅綢,最終會不會變成一副骨架的模樣?
以紅綢那溢于言表的臭美性格,待在那片令人作嘔的怨海里,不斷地被腐蝕,怕是比死還難受。
熏風看著前面的兩個人,眼角有些濕潤,這到底是什么絕世虐戀,死都不給人安寧。
“我以為只要保住功德,不入魔,總有一天能得到一個冥界的神職,到時候再去找你。”
見紅綢泣不成聲地哭著,柯寶也忍不住跟著流淚,道:“好可憐。”
熏風拍了拍柯寶的肩膀,鼻子也有些酸:“起碼紅綢現在認清楚了自己的內心。”
“可.......可你.......”
紅綢忍了忍,最終沒能忍住,仰面嚎啕大哭,哭到有些破音。
“你居然把自己變成了一盞破燈!你對得起我嗎!嗚嗚嗚.......”
聞言,熏風掩面咳嗽不止,紅綢哭得像個一百多歲的孩子。
她濕潤的眼角抽了抽,說好的,要美貌呢?這真是一個善變的女人。
其實紅綢長得算是上三等,可要是放到偶像劇里,卻連女二都做不了。
不是因為她不夠美,而是這哭相實在是過于銷魂,觀眾肯定不會買賬。
熏風微嘆,偶像劇都是騙人的,梨花帶雨也不是誰都可以哭出來的。
一個人的形象破滅,一般會有兩種選擇,一是挽回形象,二是放飛自我,而紅綢選擇了第二種。
“嗚哇哇.......”
紅綢凌亂著發髻,發間一朵蓮花耷拉著,掛在她的烏發上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要掉下來一般。
而紅綢卻不管,只是放肆地大哭著。
她完全不顧形象地一邊哭,一邊抽噎。
“我娘......嗝........說的對,龍族男人都是騙子,專騙我這種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嗚嗚嗚........娘啊......我對不起你啊........潮汐遲........嗝.......真的是個大騙子啊。”
熏風眼淚都還沒干,就被紅綢此舉激得差點笑出了聲。
可心里又覺得別人都那么慘了,自己還在一旁哈哈哈,實在是有些不厚道。
于是咬著唇,強斂住笑意,看著眼前的場景,思緒微動。
想必紅綢的娘對潮汐遲成見頗深,熏風忍不住在心里感嘆,潮汐遲未來的岳婿生活怕是有點刺激啊。
腦補出一部家庭情感大劇的熏風,看著哭泣不止的紅綢,嘴角不自主地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你害了李村那些人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想拋棄我自毀.......讓我孤苦伶仃,為你.......嗝.......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