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微微頷首,隨即抬手袍袖一揮,緊接著便有人遞上酒壺。
清冽的酒入喉,又順著她的唇角落下,浮月覺得她累了,緩緩合上了眼睛。
半醉半醒之際,她聽到冥王的聲音。
“天道誕生萬物,萬物自有它的平衡之理。天道讓你秉持天地靈氣出生,也將諸多磨難降于你身,只需保持本心,他日必有飛龍在天的時候。”
浮月唇動了動,飛龍在天個屁,還不都是被逼的。
倘若沒有魔神這件事,她寧愿喝著好酒,扶搖在九天之上,遨游于天地之間,可惜這些事情同她再也沒有緣分了。
最后在一片感激涕零的聲音中,那條赤金色的龍永遠留在了赤龍窟。
她遵守同上界的約定,再也沒有出過臥龍山。
直到某日,她被一陣特殊的酒香吸引,為了那壺酒,她還順手救了一個凡人。
凡人送了她個名字叫浮月。
浮月很喜歡這個名字,所以在那個凡人要龍角時,她給了。
其實,不僅僅是因為名字,也不僅僅是因為酒,而是因為很久很久沒有人同她說過話,吃過酒了。
赤凜那臭老頭生她的氣,只許送酒的使者去赤龍窟,之后再也沒有人來探望浮月。
也是,想來想去,似乎浮月唯一的朋友,就是那個整天“穩重”不離口的老頭,老頭不來探望她,自然不會有人來探望她。
自從取了龍角以后,浮月身體虛弱了不少。
她考慮到秦風就快成親了,秉持著幫人不求回報的原則,浮月覺得大可不必讓人家大婚的時候有心理壓力。
于是便讓杜蘊傳話,說她決定不再見秦風。
左右浮月只是想找個人喝酒,杜蘊秦風都一樣。
與秦風想的不同,秦風算計她這件事,浮月并不生氣。
她的心里,蒼生排第一,赤凜老爺子排第二,酒第三,其他的事情,吃點小虧無所謂。
那群人來的時候,帶了一種浮月從沒見過的好酒。
吃過一次虧的浮月覺得凡人朋友太多不是好事,不想與這群人結交,可來人卻說可以送她五百壇這樣的酒。
思索再三,浮月還是答應了。
卻不想對方織下了天羅地網,要取她的命。
如果她沒有封印魔神,這群人算得了什么?可惜沒有如果。
她躺在血泊里,看著這群人類分她的肉體,心臟抽痛,這些,就是她以靈魂為代價保護的人類。
忽然浮月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她若死了,封印怎么辦?
一個想法在她的心底產生,情急之下,她詛咒了一個人,那個人叫朱毓淳。
浮月利用詛咒之力讓朱毓淳和她的來世,一次次將無辜人帶到赤龍窟。
她利用折磨這些靈魂而產生的怨氣轉化為外力,壓制體內的魔神幽蘭。
記憶攝取結束,熏風愕然地看著旁邊的浮月,覺得她身上充滿了光輝。
摸著良心講,浮月肯定是誅滅不得的。
腦海里浮起浮月六招制敵時從容不迫的樣子,熏風覺得這渡靈不是要她永生,而是要她的命。
洞內開始震顫,氣流涌動間,連帶青霜劍也晃悠悠地有些不穩。
熏風看著周圍浮動的黑氣和那密密麻麻綻放在黑氣中的淡紫色怨明花微微咬牙,抬眼卻見浮月的眼白已經完全紅了。
不對,浮月不是利用怨氣來壓制幽蘭么?怎么會被怨氣所浸染呢?
“浮月?”
熏風對著浮月喊出聲來,卻沒有任何用處。
卻見浮月勾唇一笑,緩緩抬起雙手:“就憑這幅靈魂就想封印我?呵,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