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生和吳倩吃完飯后,連夜寫了一封信,加急送往京城顧家。思來想去,他又覺得買宅這事,等回復一來而去時間太長,反而錯過最佳時機,只能先斬后奏,于是他又回到錢莊查賬。
第二天他倆迅速簽好借據(jù),吳倩以聚福牙行為質押物,向四海錢莊借五千兩白銀。顧春生也開始著手暗自派人去收購宅子。
距離秦軍來得日子越來越近,城中開始人心惶惶。吳倩在回牙行的路上,看到有很多人拖兒帶女,趕著牛車或者馬車,背上行囊向出城方向走去,對于平頭百姓自然是離戰(zhàn)火越遠越好。
剛到牙行,有不少人堵在她店門口。看到她回來了,立馬跑過去圍堵她,七嘴八舌道“吳老板,收我的宅子!”“吳老板,收我的,我的便宜!”“吳老板,半價半價,不能再低了!”“吳老板,一折一折!”
吳倩清了清嗓子道“各位稍安勿躁,既然大家來了,就一一進牙行做個登記,登記好我會派人去看宅子,你們先到前面排隊!”
說完一群人不再圍著她,紛紛跑去了牙行柜臺排隊。吳倩站在一旁,暗自清點了人數(shù),要賣宅子的得有十幾二十戶。這才第一天,明天還會來更多人,秦軍應該這幾日就要到錦州城了。
店里面現(xiàn)在只有五個小廝,看宅、清點家具、估價,辦理手續(xù)這都需要時間。這么多戶,她的牙行吃不下,可她又舍不得丟掉。得有個幫手,能有人力、財力和官府關系的人。
想了半天能有此能力的人,非顧春生莫屬,想到這吳倩有些坐不住了。
此時剛好崔婆子帶著程阿牛回來,程倩立馬讓崔婆子坐鎮(zhèn),自己獨自去往四海錢莊。她知道戰(zhàn)事越來越緊,不能再浪費時間。她選擇走路,沒有選擇騎馬,大街上都是逃難的人,騎馬更加走不動路。
果然大街上都是要逃難出城的人,擁擠不堪,吳倩腳程很快,這是在三年前鍛煉出來的。她一路見縫插針,在人群中穿梭,頭上的發(fā)髻擠散了,她拆了發(fā)髻,扎了個馬尾,又繼續(xù)前行。
等到了四海錢莊,她已是很狼狽,披頭散發(fā),鞋面也已經(jīng)被踩得辨不出顏色,就像個瘋婆子。“快,我找你們顧大掌柜有要事!”她沖進錢莊,趴在柜臺上對里面的小廝道。
沒過一會顧春生匆匆出來,看她一臉狼狽,他眉頭深皺,一臉嫌棄道“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把自己弄得和瘋婆子一樣!”
“這是小事,有個生意想和你談!”吳倩重新攏攏頭發(fā),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凌亂。
“什么生意?”顧春生又皺了皺眉,他知道這人的小算盤又打到他身上了。
吳倩才不管他有什么想法,此時她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很缺人缺銀“我想和你們四海錢莊合伙買宅子,不知顧大掌柜有沒有興趣?”
“怎么,今天很多人來賣宅子?你生意做不過來?”顧春生戳穿她道,他不喜歡她老是繞來繞去。
“就知道你懂我,這可是雙贏的生意哦,你確定不插一腳!”吳倩繼續(xù)誘惑道。
“怎么個合伙法?”顧春生直截了當?shù)馈?
“爽快,我出客源,你出人力財力,如果事成后有升值,我占總利潤的三成!公平吧!”吳倩算盤打得賊亮。
“現(xiàn)在是你有求于我,而且你只出客源,相當于跑腿的,我不覺得你值這個價,一成!”顧春生心中暗喜,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她這一來的確讓自己省事不少。不過他向來都是在商言商,在他面前沒有人情可講,這也是他為什么坐上大掌柜的原因。
“兩成,不能再少啦,我還有一堆人要養(yǎng)活,總不能讓我這個出主意的人喝西北風吧!”吳倩忍痛割讓道!
“一成半,不能再多了,再多你去找別人!”顧春生差點要拂袖而去。
吳倩趕緊抓住他的袖子,氣的跳腳“一成半就一成半,趕緊給我出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