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已經非常憤怒了,明明只是一個學生,明明只是一個螞蟻,就該被自己簡簡單單殺死再無后患,但是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被自己小覷的螞蟻其實背景成迷,被自己輕視的考核實則暗藏玄機,明明本來就只是自己的考核而已,現在一切卻都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他就像棋盤上的棋子,正在被看不見的大手捏住,棋子看似自主隨意行動,其實一舉一動都是被安排好的命運,命運就像是掙不斷的絲線,一圈一圈纏繞著他的身體,操縱著他的行為,越是掙扎越是緊繃,最后只會將他緊緊勒死。
人在努力后見不到希望時往往會懷疑自己,懷疑自己的努力是否之值得,懷疑自己的夢想是否正確——一直渴望自由的矮個忍者此時心中升起悲望。
難道自己追求的自由就是這么遙不可及又難以觸碰的東西么?
感受不得逃脫的希望又思緒發散覺得自己深陷高層博弈的忍者無能狂怒,蠻橫地認為一切都是面前這個少年引起的,于是海浪般升起的怒氣就朝著水門宣泄而去。
‘不管我之后會怎樣,但一定會在那之前殺了你!’
這么想著,忍者速度又快了幾分,在平地上一閃而過,奔跑起來像是一道影子。
不遠的距離轉瞬即逝,兩人來到近前。
苦無刺了出去,通體漆黑的利刃刃尖卻泛著微小又明亮的光,弧線冷硬如鋼如鐵,本就迅捷的速度在忍者憤怒之下,猶如穿梭在陰影里的梭子,幾乎轉眼就到了水門面前,速度快到看不清楚。
這速度幾乎達到了忍者一生中的最快,比之前更快了幾乎一半!
這速度給了他極大的信心,預想中水門橫尸刃下就是最后的結局,這讓忍者心生愉悅,嘴角咧開,揚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好快啊?!?
水門看著眼前夢幻泡影般的利刃感嘆,直覺得下一瞬利刃就會刺穿自己的喉嚨帶起一蓬鮮血,鮮血在空中飛舞的軌跡如同櫻花飄落美妙無比。
他大意了,也低估了忍者。
盡管兩人的硬實力相差算不得太多,但是就戰斗經驗來說還是差的太多了,在這方面他高估了自己,依靠生死戰斗得來的經驗絕不是天生的直感可以比得上的。或許直感可以占得一時優勢,但是最后絕對是代表著智慧和積累的經驗取得勝利。
忍者就是利用了一般人都會有的輕敵、判斷不準確的弱點,打了水門一個措手不及——他根本就不是水門以為的那么快,他還可以更快,盡管必須得付出一些代價。
但為了什么付出一些東西不是應該的么?
而且這在以命搏殺,只得一人存活的戰斗里只是付出一些東西就可以殺掉敵人簡直大賺。
光,好亮啊……好美……
只是……
看清了……一點……
又一點……
是的,看清了!
危急關頭,恍惚間,視網膜內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水門仿佛看見了一點光芒,像是流星刺破黑夜劃過夜空,璀璨無比又一閃而逝,又像是初開的晨光,嫩苗般擠破黑夜召來光明。
那是苦無刃尖發出的光。
也是感官不斷警告的危機。
但是他看見了。
這時時間仿佛在水門身上打了個盹,又像是時光也會變老,也會循著私情做出讓步,裹挾著他的時光洪流開始變得慢了,眼中的一切都在他的視野里更加清晰起來。
卷起沙塵的風,飄落的樹葉,奔跑的忍者,揮舞的苦無,以及憤怒又興奮的臉……
‘媽耶,他為什么這么看我?’
‘要殺我的是他好不好,怎么搞的像是他受了委屈?’
水門心中充滿了委屈和疑惑,心想我都沒有委屈你委屈個什么勁啊,這年頭受害者都不好當。
但是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