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第二天大早,大舅趙連山前來敲門,捏緊的拳頭幾經松弛,看著對方那副瘦得跟皮包骨似的骷髏頭,就算不動手,估摸著也沒幾天好活。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生不如死來得更加解氣,有念及此,這才閃身放行,走將出去。
“這雪地靴怎么賣?”
過新年,正愁沒有鞋穿,趁著放假齊航便打算到家門口的批發市場上轉轉,看看能否遇到合適的,也好買兩雙。
挑來撿去,選中一款高邦帶鐵釘的偏牛仔風格款式,點指詢問。
“八十。”
低矮破舊的簡易店面,老板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半大老頭兒。
“哎,你不準走。”
漫天要價,張口就來,剛要離開再打算到別家瞧瞧,沒成想就被那老板給叫住了。
“干嘛?”
還以為有什么誤會,也沒太當回事。
“剛剛就是因為要招呼你,所以我的鞋子被人偷走了一雙,得賠。”
都說人老成精,此話一點兒不假,現在這年月,那可不是人都變得壞了,這特么是壞人都變老了啊,都學會睜眼說瞎話了,這店里就這么大點兒地方,明明只有他們兩個人,哪里來得另外客人?
偷東西,能在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
光天化日,人來人往這么多人,敢當著事主的面?
哪個小偷怕不是傻,就是瘋了吧?
“我不管,你必須得買我一雙鞋子才能走,要不然休想出這個門。”
蠻橫無理,一口咬定就是少了一雙,說著抖手間用力一拉,非要齊航買回來補償才行。
“我們家就是住在這附近的老門老戶,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年街坊,這是何必呢。”
齊航有些無語,難道仗著自己年紀大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哼,那又如何?”
“你告訴家里人又能怎么樣?”
“還是那句話,不掏錢,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試試。”
“你……”
“啪嘰——”
“啊,看看你,我說什么來著?”
“說了不讓你走,不讓你走,你偏要走,你走吧,直接痛快點兒掏錢不就什么事情都沒有啦?”
“這下好,我祖傳的上古翡翠手鐲啊,都怨你,打碎成兩半了,你年輕,給拿個主意,說怎么辦吧?”
“二千,五千,不,一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哭笑不得,沒想到這老頭兒還是一個戲精啊,先莫說這好好的一家鞋店,在正當門擺著一副手鐲子干什么,單就自己干站著連動也未動,怎么就把身后的盒子給碰掉地上了?
解釋不通啊,完全是自導自演得好不好?
這不是嘛,你個老小子手里還捏著根繩子沒有撒開呢。
吵鬧聲不斷,隨著他的激情表演,齊航也懶得再廢話下去,直接一掌砍在他的脖子上將其打暈。
轉回身,臨出門前順手收走了幾雙勉強入眼,賣相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靴子,搶在這老家伙的幾個兒子和兒媳婦趕來之前匆匆離開,省得麻煩。
“喂——”
正走著,回去的路上卻意外接到了范建打來的電話。
“喂,齊航嗎?”
“啊,我范建,這不是過年嘛,也沒別的事情,在這里給你拜年啦,哈哈。”
“怎么樣?”
“什么時候有時間,咱們老同學這么久沒見,不如一起出來坐坐?”
“聚聚吧,就權當是放松,樂呵樂呵。”
“哎,你還記得高中沒畢業就輟學回家的秦琦嗎?”
“嘿,跟你說,真羨慕,人家現在可是發達啦,自主創業,開了家大型的電腦科技公司,大老板,花錢,那叫一個瀟灑,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