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妡眉頭微微蹙著,心里隱隱覺得,這可能和她有關系。
不是自戀,是她望見那邊簇擁著的人,不時望他們這邊看。
果然,就差兩三米就到地方的時候,人群里出來一個人,一如既往地打扮,休閑帶點懶懶的野氣,不是喵先生還是誰?
他一露臉,周圍更不能安靜了,竊竊私語變成了紛紛揚揚,有操心的一眼就認出來了,不就是許家那個小霸王嗎?
更不要說同行的還有原先在衡北高中的,同一屆,不知道許家小霸王的就是假衡北人。
既然認出來了,就馬上讓開點路,讓人家兩個未婚小夫妻直面。
“干什么干什么……”蘇妡一瞅許邯懷里的花,紅艷艷的玫瑰,映照著臉頰,眨巴著眼睛,竟沒有奔起來扎到他懷里。
其他同學正在接收喵先生友情贈送的歡迎花束,回頭感謝過,和蘇妡說先行一步,全都走了。
老師也走了。
許邯在這里能搞這么大動靜,就是完全沒問題的,而且人家久別小情侶,肯定想沒有熟人在眼前的相處。
“接你啊,還能干嘛?怎么了這是?”許邯擁住她,笑著問。
小野貓害羞了,但是還有點別的情緒,她把手從他外套里面穿過去,緊緊抱著他的腰,手指頭不安分的在他背上捏著。
“不是不讓你來嗎?一請假好幾天,我過兩天就上課,你不上課?”可是手一點舍不得松開他。
她還計劃休息時間,就往他那里跑呢。
“舍得嗎?你舍得?”他問了兩遍,頭一句是他是舍不得,后一句拷問她的良心。
蘇妡聽著他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不輕不重的吭了一聲,模糊的音節不做回答。
膩歪了兩分鐘,喵先生還是忍不住淺嘬兩口,這倒讓蘇妡燥著臉催他趕快走了。
豈料他又矮身在她耳邊小聲說:“干嘛這么著急?時間夠的。”
明明沒說什么露骨的話,可蘇妡一聽,耳根子紅到脖子,他這個語氣真的讓人挨不住,但是到時候一定要讓他收斂點兒,留了什么招眼的印子,她跟他沒完。
想是這么想,她沒他那種無師自通自學成才又舉一反三的效率,總是讓他引著走。
兩人相挽上了許邯過來時乘坐的車,晃晃悠悠到了住處。開始蘇妡是計劃住校的,可是許邯一再建議,說是他自己家的地方,總要比四人宿舍好很多,而且同住的阿姨一家,是老交情了,做什么都有人照應。
這樣也不算脫離群體,蘇妡和其他的交換生并不熟是事實,而且她們中間大部分也是選擇寄宿的,與其折騰到陌生人家里寄宿,還不如他家那閑置的房子待著。
到地方,門口迎接的是一位典型的西方老婦,粉白的臉上,褶皺叢生,不過都是和藹可親的紋理,老婦笑起來眉眼彎彎,露出一副白凈的整齊假牙。
其他人就是一對中年夫婦,還有兩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女孩,看外貌就知道是姐妹。
這一家人,是看宅子的。
若不是看到差不多的一排民居,清掃干凈的院落,小花園小草地,還有占地不過十平米的小池噴泉。不是莊園大戶,卻是溫馨富足。
沒人住,要是真的買一座莊園擺在這里,蘇妡估計會覺得浪費。不過仔細想想,許邯父母沒有一個是愛奢靡無度的,凡事都很有分寸。
和老婦一家寒暄兩句,兩人入內,兩個女孩子帶著蘇妡熟悉環境,許邯在和家里聯系,然后和老婦、中年夫妻聊了幾句,蘇妡在整理自己物品的時候,他也來幫忙了。
與其說幫忙,實際上就是添亂。喵先生打的錢什么主意,蘇妡也是清楚得很,可是久別重逢,不讓他溫存一下估計是不樂意的。
不說他,她不也很想他嗎?只是沒有他那么直接的就要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