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江月禮先是一愣隨后面露喜色,施法于符箓中央撕開一道縫隙。
符箓之上先是探出一張熟悉而又猥瑣的臉,隨后整個人從后面鉆了出來,張九陵攬著拂塵懸空站于江月禮身前。
“老張?你小子怎么下來?”
江月禮神色激動問道。
此前在龍虎山上時江月禮與任松可是沒少欺負張九陵,可說到底三人總歸是同門,那些“欺負”也只是三個老家伙之間的自娛自樂罷了。
張九陵扣著鼻孔滿不在乎說道
“偷跑下來的唄,開仙門之時本想偷偷擠出來,不料被發(fā)現了又被拽了回去。在上面游蕩之時見這邊兒有點動靜兒,禁制又極為薄弱便逃了出來。”
江月禮指著張九陵笑道
“你呀你,真是讓人不省心。天上如何?”
張九陵甩了幾下那沒幾根毛兒的拂塵,嘆氣說道
“儒家一脈在天上可謂甚是張狂,咱道門的人,不多啊。”
江月禮約莫也能猜出來天上的局面,照常態(tài)來說的話,道門之中每百年都會就一人飛升,但這幾百年來,龍虎山與武當山明爭暗斗,山里窩藏太多該飛升之人。
此時降仙山之中足足有五位該是飛升的謫仙人,由此可見道門之中至少已經有五百年沒人飛升。
張九陵望著下面的戰(zhàn)場嘿嘿一笑,說道
“這回怕誰也是藏不住了。”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上面不可能就此作罷。
江月禮望著下面隨手拈出一道符箓朝其中一道光柱砸去,瞪了一眼張九陵說道
“這回咱龍虎山也藏不住了。”
他說的自然是自己與任松兩人。
張九陵嘿嘿一笑說道
“咱們山上兩個,武當山上三個,這筆帳咱算起來不虧。”
剛是說完,張九陵聳了聳鼻子,眼神驟然凌厲起來
“那條老狗也在這里?”
江月禮還未理解這句話,張九陵便化為一道長虹朝下面砸去。
任松見到張九陵身形,兩手推出千萬縷紫電逼得身前那道光柱后退百丈,朝上喊道
“老張,這里!”
張九陵本就是朝這道光柱而來,聽見任松聲音之后,白虹更是飛快,在空中拖出一條數十丈的尾巴。
張九陵嗅出來了,任松追著的這位真仙正是當初逼得張九陵飛升的其中一位。既然在這里撞見了就沒有放走的道理。
“干他娘的,今兒可不能放走這老狗!”
只有一句廢話,僅此一句。
張九陵一上來便施展天地法相,飛升之后的張九陵已經是真真正正的仙人,其法相更是通天徹地。隨之而至的也是天道的壓制。張九陵既然是真仙,天道自然不容得其在凡間放肆。
一道無邊無際的赤金巨墻從天際壓來。
除去張九陵之外,剩余的不論是真仙還是謫仙都抬頭看向天上。
“張九陵,你個瘋子!”
四位真仙在凡間,但張九陵引來的天道禁制絕不會只是針對他一人。
巨大無匹的法相在眾人目光之下,緩緩抬起手臂,看似緩慢實則極快,一手撐天!
那道緩緩降落的天道禁制竟然被張九陵法相一手頂住,可片刻之后法相便漸漸彎下腰來,赤金巨墻雖是被頂住,但依舊在緩緩下降。
“老江,助我一臂之力。”
聽到張九陵的求助,江月禮不得不重新畫出一道巨大符箓,符箓越是巨大越是損耗真氣,這回江月禮畫出的符箓亦是看不見邊際。
“頂,江月禮,赦令!”
天道禁制下降,巨大符箓上升,二者頂在一起,之間的萬里白云不知被擠向何處。
壓制張九陵的天道禁制暫時被江月禮以謫仙之身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