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道理。”言禪衣昨晚在浴桶里也想到了這點,雖然客房在西廂,離她的東廂房也還有點距離。
但相信他也和自己一樣,會覺得有些拘謹吧。
只是王府這般的巨大,如若將他安置去前院,那自己要找他商議事情的話要走好遠啊,于是思量了片刻才問道,“我們籬菊院后面是不是還有幾個空院子?”
“嗯,靠西邊側門那里的是半雙院,靠東邊的是采桑院。中間還有幾個比較小的院落,已經許久沒有打理過了,怕是一時之間不適宜居住。”
風華想了想,又補充道,“半雙院的景致比較好,還有一片小竹林,很是清雅。而且離側門近,若是云公子自己要出府去做些什么的話,也方便許多。”
“好,聽你的。”言禪衣知道離自己更近些的是采桑院,不過也確實如風華所說,半雙院有一片竹林,更適合男子居住。
于是點頭道,“一會你去管家那找幾個小廝去將半雙院打掃一下,讓云公子自己挑個小廝伺候著。然后娘親那邊就說,云公子是我請回來的夫子,住在后院方便我隨時求教。”
“是,小姐。”言禪衣的衣裳發髻都已經整理妥當,風華這才退下,去安排剛剛小姐吩咐的諸事。
言禪衣坐在自己的桌案前,看著手中昨日娘親給的幾張地契和兩張千兩的銀票。她并不清楚這京城的物價,所以也不知道這兩千兩銀子,能做多少事。
“言小姐。”風流的聲音從后窗猛然傳來,嚇得言禪衣一個激靈,回頭便狠狠一眼瞪過去。
瞪的風流猛縮了一下脖子,這才繼續道,“主子約您巳時去望香樓一起用午膳。”
“你是一直在棗樹上,還是剛剛才到的?”言禪衣沒好氣的問道。
“屬……屬下是剛剛才到的。”風流只負責傳話,自然是傳完就想溜。
面對這個十歲的小姑娘,他總是莫名感覺心驚膽戰的害怕。所以,也不等言禪衣回答,他便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言禪衣覺得,還是應該把大棗樹給砍了,換成最招毛毛蟲的梧桐樹,看他還蹲不蹲樹上!
“小姐,”飛瓊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了過來,叫了一聲才想起王妃說過,若是小姐沒醒,便讓她繼續睡。于是又小聲對著院子里的風月問道,“風月,你家小姐醒了嗎?”
“飛瓊姐姐怎么了?”言禪衣拉開廂房門便走了出來,舉止優雅的問道,“可是娘親有什么事?”
飛瓊是娘親除了阮嬤嬤以外,最信任的大丫鬟。所以言禪衣也對她尊敬有加。
“回小姐,王妃聽說您自己請了夫子,想請你帶著夫子一起去給她瞧瞧。”飛瓊并沒有因為小姐的客氣而擺譜,依然一副恭敬有禮的樣子,福了福身子才告辭離去。
言禪衣忍不住蹙眉,有些擔心云玄機會不會露餡,但想著如果連自己這久居后院的娘親都蒙混不過去,將來怎么做愛豆呢?于是淡淡道,“風月,云公子可是醒了?”
“已經醒了,早晨他和風華一起送天機去了積慶院,還朝著要拜風華做師父,回來就進了自己屋子里練習扎馬步。”風月想起風華說起那玄機公子,非要拜自己做師父學武功時,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言禪衣也笑了,難怪大清早便跟她說該給云玄機換個院子,怕是躲他都來不及,卻又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惹的她心煩吧。
正說著,云玄機便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起來似是才沖過澡,頭發還未完全擦干,在烈日下恍如暈了層彩虹一般。
一襲白色廣綾長袍,發髻也是用白色束帶捆住,雖沒有戴玉冠之類的華麗裝飾,但氣質更顯不凡,看起來倒還真像是個胸有點墨的翩翩公子。
“云公子,我是以你是我請來的夫子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