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皇從來不寫信給他,卻總是寫給他身邊的人,讓他們來轉告。
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渴望父愛的小孩了,所以他也沒有再期盼過他的父皇能給他寫信。雖然他也知道,他的父皇并不是不愛他,不然怎么會把這些都給他。
但他還是有些無所適從,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
“即便短期內太子陛下不打算回大魏,也該肅清一下大魏的朝堂,將那些試圖阻礙你繼承大統的絆腳石都一一鏟除了。而且,培養自己的勢力也該開始進行了。”
風骨始終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回過頭來看見他正盯著那包袱發著呆,包袱也依然還是他遞過去時的樣子,根本沒有打開過。
他有些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然后繼續說道,“皇上把暗衛兵符給了您,除了三千會留守在大魏,還會有三百人過來大周助您。
您也許在猶豫要不要回大魏,畢竟您是在大周長大的。但是您的存在對貴妃和二皇子來說,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威脅,不論您回不回去,他們都會想盡辦法來除去您。”
“父皇他是不是有危險?”未有塵終于抬起了頭,眸子有暗芒閃過,似有些不確定的看向了風骨。
傳位詔書,傳國玉璽,這些看起來像一個皇帝的遺書。
“暫時不會,皇上身邊有兩百暗衛輪班保護。”風骨很是自信的說著,保護皇上的暗衛首領,是他的師父,他自然是相信自己師父的能力的。
他很想早些回大魏,但他是暗衛,他不能慫恿逼迫主子做決定。
未有塵不再說話,只是緩緩的將手中的包袱打開來。明黃色的詔書,碧綠的玉璽,這兩樣東西似是有千斤重,這就是父皇能給他的父愛嗎?
他曾經羨慕過那個能讓父皇陪伴長大的弟弟,但他也聽說了,父皇只是在一次醉酒后寵幸了姨母,之后雖然給了妃位,卻也再未踏入過她的宮殿。
而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據說父皇也是不管不顧的,甚至連多看一眼都嫌煩。雖然這樣的想法不太好,但是他挺開心的,他的父皇好像還是愛他比較多一點。
未有塵猶豫了一瞬,還是翻開了名冊,每一個名字都很陌生,但每一個名字旁邊都有陌生的筆跡,用紅色朱砂筆批注了人物關系。
未有塵猶豫著伸出手去摩挲著那陌生的筆跡,眼眸微閃,其實這筆跡并不陌生,他偷看過父皇給風骨的信,他認得這筆跡。
他不再猶疑,快速的翻閱了整本名冊,一個時辰后他才終于將名冊看完,然后便又將整個包袱都遞還給了風骨。
“詔書和傳國玉璽包裝好藏在……藏在言禪衣廂房前的桃樹下吧?!蔽从袎m本來想說藏在后窗棗樹下的,但想了想言禪衣提起棗樹時磨刀赫赫的樣子,估摸著那棗樹遲早會被她給砍了,所以才改口成桃樹。
想起言禪衣總愛坐在那桃樹下的躺椅上曬太陽的樣子,他忍不住輕勾了嘴角。不論發生了什么,只要會讓他走神想到她的,他都會不自覺便揚了唇角。
半晌他又接著道,“等會本太子會修書兩封,派人快馬加鞭送到周丞相和鎮江王府上。讓兩千暗衛分成三十二組,密切盯著名冊中的官員的府上。剩下一千暗衛留五百在大魏隨時待命,剩下五百深入底層群眾,幫本太子搜集這名冊上三十二位大臣的罪證,還有物色一些可用之人。”
未有塵大多數時候都不喜歡自稱本太子,和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師兄在一起,也甚少用本太子來自稱。所以當他對著風骨自稱本太子,風骨自然便自然知曉這事的嚴肅性。
“是,屬下領命?!憋L骨心中很是欣慰,自己的主子終于要動手了。
他一直在等著這一天,從他被剃光了頭發,送到釋安身邊做一個假和尚的第一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