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日就是哥哥的婚期,所以王府早就已經開始裝點起來了。
而這古代的婚禮實在是繁瑣,這一股腦的事全都靠娘親一個當家主母在打點,實在也是累的夠嗆。
特別之前因為言王府家底都被言王爺掏空了去養軍隊,最近多虧了言禪衣賺的夠多,這才趕著時間去采購或贖回之前典當的貴重物件。
言禪衣的腳程不算慢的,等滿頭大汗的她走到韶華苑里,便看到自家爹爹一臉喜氣的在喂娘親喝藥。
爹爹臉上那表情,又是驕傲又是幸福的,看的言禪衣有些摸不著頭腦。
“娘,你怎么樣了?”言禪衣見自家娘親正靠坐在床榻上,著急的就想撲過去。
可還沒到跟前,就被言盡歡的手腳并用的給攔了下來。
“你這死丫頭沒輕沒重的,別把你娘給撲騰壞了。”言盡歡一臉嫌棄的看著言禪衣。
又舀了一勺湯藥喂到了蘇曼姝的嘴邊,這才繼續道,“以后不要冒冒失失的了,都快要當姐姐的人了,該學會穩重了!”
言禪衣一臉懵逼,明白過來后又是開心又是委屈的,是誰天天叫她禪禪寶貝的,是誰說要對她一輩子親親抱抱舉高高的?這會兒成了死丫頭了?這會兒嫌她冒冒失失不穩重了?
“言盡歡你再敢說我女兒一個字,我便將肚子里孩子給打掉!”蘇曼姝揪著言盡歡的耳朵,一臉的不爽。
她的不爽來源是,她再過幾個月就要三十八歲了,兒子都要娶親了,這個時候懷上了孩子,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不該被人說她老蚌生珠嗎?
而且上一次生禪兒,她就已經算是九死一生了,那樣的痛楚再來一次,她不知道三十八歲的她,能不能挺的過去?
所以她知道自己懷孕了之后,第一反應雖是欣喜,但第二反應卻是這孩子究竟能不能要。
“娘子!你瞎說什么呢!”言盡歡急的放下手中的勺子便捂住了媳婦兒的嘴,輕言細語的責備道,“孩子就在肚子里聽著呢,聽到自家娘親這么說,那寶寶得多傷心啊!”
一邊說著又一邊騰出手來輕輕摸了摸蘇曼姝的肚子,低聲道,“寶寶啊,娘親是逗你玩的,你可千萬不要記恨娘親噢,娘親會是全天下,最疼你的人。”
蘇曼姝翻了個白眼,將言三歲的手從自己的肚子上拿了下來,紅著眼眶道,“我都這把年紀了,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生下這個孩子呢。要是我死在產房里,沒能看到我家禪兒成親,我該多遺憾啊。”
言盡歡愣了愣,仿佛這才想起這茬來,便轉頭對著候在一旁的府醫問道,“王妃這年紀生孩子危險嗎?”
府醫躬身道,“但凡是生孩子,就沒有不危險的。且王妃身子骨自上次生產后,便一直也不太好,所以這胎能不能安穩,在下并沒有把握。”
府醫這一番話,眾人都沉默了。王妃的第一胎便是難產,身子骨將養了好久,時隔八年才又懷上了言禪衣,沒想到又是難產。所以這一胎,眾人都不敢想下去了。
言盡歡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似是想起前兩次等在產房外頭的忐忑心情,聽著自己心愛的人在房里疼的哭爹喊娘,明明是個溫柔嫻淑的女子,卻在產房里罵起了臟話。
他并沒有多猶豫,只低聲對府醫道,“給本王開一副絕子藥,給王妃開一副墮胎藥。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許對外提起。”
“王爺?”府醫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王妃墮胎這個邏輯沒錯的,可是王爺你有必要喝絕子湯這么決絕的嗎?
“你瘋啦?”蘇曼姝的眼淚已經成串的往下掉,說話間也滿是哽咽,“這是我的肚子,你憑什么替我拿主意?你是我的男人,你要喝絕子藥經過我同意了嗎?”
言禪衣本來還在為爹爹的深情感動著,眼看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