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翻墻進了城后,凌宇已經帶著一對輕兵消失于小巷之中了。言禪衣將剩下的一百多人又分了兩只小組出去,負責擾亂宮門口的防衛。而剩下的不到八十人,則由自己和云玄機一起帶著,等宮門口的秩序亂了之時,他們再尋機會直攻宮門。
很快皇宮的角門處已經開始有廝殺聲傳來,言禪衣帶人守著的這邊側門口的侍衛還在猶豫著,另一邊的角門也傳來了求援的哨聲,側門口的侍衛長很快敲響了戰鼓,隨即帶著大部分人朝著兩邊的角門趕了過去,而這側門口,已經只剩二三十個侍衛在緊張的守著了。
言禪衣不再猶豫,朝身后的云玄機遞了眼色過去,便帶著所有人直奔側門而去。七八十人對陣二三十人,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那二三十個便全被誅殺,宮門也被撞開了,言禪衣帶著自己的人魚貫而入,一進入皇城宮內,她立即點燃了信號彈。
紫煙瞬間燃起,裊裊的煙霧瞬間便炸開在天際,在空中劃出了紫色的痕跡。城外駐扎的馬月離和云天機一見到燃起的煙霧,立即下令,吹響了號角。兩邊城門各五萬大軍,頃刻而起,朝著城門發起了進攻。
言禪衣只帶著七八十人,可是一路朝著金鑾殿走去,卻只有寥寥幾百士兵,實在讓人匪夷所思。畢竟他們言家軍圍城已經幾日了,原本京郊的士兵都撤回到了京中,這宮里不該只有這么些侍衛士兵的。
言禪衣狐疑著,卻也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只是走到金鑾殿的臺階下,她抬頭便看見了蘇若水。他沒有揪著她的言星瞳,只是一個人,獨自站在那里。
言禪衣身后有急功近利的士兵看見,立即提刀砍了過去。蘇若水一個甩袖,士兵瞬間便被掃飛了出去,吐出一口鮮血后便沒了聲息。
言禪衣微微停頓,輕輕瞥了一眼身后的云玄機。云玄機會意,朝著最后的幾個士兵比了比手勢,士兵立刻悄聲退了下去。
“言星瞳呢?”言禪衣沒有跨上臺階去,而是就抬起頭來,凝視著御臺上站著的一身白衣的蘇若水。
“在……”蘇若水笑了笑,溫柔道,“你跟我來就知道了,若是你自己去找的話,估計只能找到一具尸體了。”
言禪衣眸中的狠厲圖窮匕見,她望著蘇若水,沒有說話,也沒有動。蘇若水卻是張開了雙手,面上依舊是那和煦的笑容,幾個行云流水的動作之后,剛剛偷偷退下的士兵全都被他摔在了兩人之間的臺階上。
言禪衣微微蹙眉,還是沒有動。
“你進宮進的這么順利,是不是覺得我太過疏于防范了?”蘇若水的神情里不帶任何情緒,溫柔的笑容像是一張面具。
言禪衣聞言下意識的退后了一步,她身后的眾人便也都跟著,將刀劍立于胸前,擺好了防御的姿勢。
“昨天回去之后,是不是都想起來了?禪兒?”蘇若水壓低了聲音,似乎也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這一世你的軟肋變多了,我卻不敢再那般強迫于你,我又要輸了是不是?”
“我們之間,何來的輸贏?”言禪衣想起昨夜的幻境,心中瞬間百味雜陳,看向蘇若水的眸光也變的分外復雜。
“我煮了一壺酒,共飲一杯無?”蘇若水朝著身后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道,“城外的大軍雖然被我拖延住了,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如今我已經是你的甕中之鱉了,我只想最后,再和你喝一杯酒。”
言禪衣面露猶豫,腳卻已經朝著臺階上走了過去。
“禪衣!”身后的云玄機忍不住開了口,人也已經快步走了上來,扯住了言禪衣的盔甲,“不要去,我們可以耗在這里,蘇若水今日必死無疑。”
“我知道,”言禪衣回頭對著云玄機笑了笑,又道,“可我答應過我自己,若是言星瞳無事,我愿給他留一條活路。現在我要去看看,我的妹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