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姬云飛投來的視線,我遍體生寒,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在了陳玄一身邊。
此時的陳玄一也解下了身上的背帶,將昏迷不醒的滄海真人放置在一旁,回頭,冷冷地凝視著對方,口中發出沙啞的喝問聲,“你是誰?”
姬云飛傲立當場,將下巴一抬,露出滿臉的倨傲,說你又是誰?
兩人遙遙對峙著,皆不可弱了氣勢,我則趕緊小聲對陳玄一講解,說這人有個名號,叫“妖刀”,是魔教年輕一輩中少有的天才人物。
聽了他的名號,陳玄一眼中的光芒頓時閃爍起來,頗為詫異地張嘴說道,“妖刀姬云飛,我聽過你的名字,聽說你的師父,便是魔教尊老之一號稱狂刀的樸鎮山,是也不是?”
姬云飛點頭說,“是的!”
這時小玉姑娘也快速爬起,匆匆來到我和陳玄一背后,小臉蒼白,十分詫異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后小聲說,“師兄,這個人就是……”
“小玉,你退到師父那里去,不要插嘴!”一向待人謙和的陳玄一,此時卻是滿臉的冷峻,緩緩將手中的長劍舉起,流露出滿臉的肅殺之氣。
而姬云飛則將下巴一抬,有些不屑地看著我倆,輕抿著如刀般的嘴唇,說你倆還不是我的對手,趕緊讓開,將那老道士交給我!
陳玄一并未答話,將長劍一挺,表面了自己的立場,而我則十分不解地說道,“這位朋友,你為什么非要殺了滄海真人不可?”
聽了這話,姬云飛卻將眉毛一抖,露出幾分邪笑的表情。
他轉動視線,有些似笑非笑,對我和陳玄一講展眉道,“老一輩的恩怨,沒必要在這里講出來,我只知道上山的時候,家師曾經囑咐過,一定要替他摘下滄海真人的狗頭!”
陳玄一怒不可遏,一張臉繃得鐵青,冷冷凝視對方,澀聲道,“要傷我師父,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這兩人唇齒交鋒,卻是誰也不肯相讓,盡管相隔了數米,眼神中卻有火星迸濺,在空中隱隱生光。
我是一百個不解,正要詢問其中緣由,那姬云飛卻邪魅一笑,削瘦俊朗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淡漠的姿態來,將彎刀一舉,指著我說,
“朋友,我剛才見你一個人從諸多青城弟子合圍中殺出,本以為你也和我一樣,志存高遠,想不到你最終還是站在這幫青城道人身邊,成為了我的絆腳石,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趕緊下山,別再管閑事!”
這是幾個意思,看不起我嗎?
聽了這話,我頓時把頭揚起來,一本正經地搖頭,指了指陳玄一,說這人是我朋友,他的師長,便是我的長輩,我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候,夾著尾巴離開呢?
姬云飛點了點頭,說那好!隨即,他妖艷的眼瞳中閃過一抹厲聲,持刀而立,不再發一言,可那削瘦的身體中,卻有無盡的肅殺氣息在奔騰游走,化作一股寒風,籠罩我的心靈。
我腳后跟一顫,被這人的氣勢所攝,心中也立馬跟著顫抖起來,正當這時,姬云飛卻將手中的彎刀一偏,用刀刃對準了我的眼睛,一縷鋒寒迸射,頓時讓我感到頭皮發麻,宛如針刺,情不自禁地閉上眼。
就在這一瞬間,我身邊的陳玄一卻陡然暴喝,揚手灑出一張符篆,腳踏七星,快速持咒,那符篆生輝,彌漫起了瑩瑩光澤,姬云飛卻厲嘯一聲,身體化作凌空大鳥,直射上前,揮刀一斬,封住了陳玄一的頭頂。
我雙眼暴盲,耳邊卻聽到一陣刀兵碰撞的聲音,急忙睜眼,看見陳玄一挺著長劍,已經和對方沖殺到了一起。
他身為老君閣掌門弟子,修為自然不俗,又擅于鉆營符篆之道,此時右手持劍,化作長龍,左手則反復掐動劍訣,將那符篆中的靈力牽引開來,化作火球紛紛落下,無數游離的火焰光球,在空中翻轉呼嘯,居然與那妖刀斗得旗鼓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