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就是了吧······為什么老師不在場地等我們,而是要讓我們順著氣息去找他?”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迷路了吧。”
封號斗羅也會迷路的嗎
藍芯沒吐槽出來。總之她最后還是順著那股氣息的方向走了過去。大概幾分鐘后,在一塊幽地上,她看到了一個人影。對方似乎是故意散發著龐大的氣息,等待藍芯來找他。
“老師貴安。我是輔助系的藍芯,前來向您學習格斗術。”
聞言不由得心中一驚,世上竟然還有如此陰損的陣法。
看著華夏的師姐在空中勾勒出的法陣輪廓,本來繁復華麗的紋路這一刻在扶月眼中反復擇人而噬的魔鬼,不由得怯生生的躲在師兄背后。
驚鴻舞鳳配合法陣還可迷惑人心?這與鳳凰一向祥瑞安康的印象可大相徑庭,不過想來也是,都是鳳者有五,但為為瑞者僅有一,為孽者卻有五,這驚鴻舞鳳應該是繼承了不知哪一支的孽者血脈。
不過這些事情屬于華夏秘辛,這位嬌嬌師姐竟然合盤托出,看她匆忙離去的舉動,應該也是發現自己言多有失,趕忙結束了話題,扶月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與師兄對視了一眼,看到他的眼中也是疑慮重重,恐怕知道些許隱情,但此地也非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說清的地方,倒不如……
趁著嬌嬌師姐轉身離開,南宮師兄也悵然若失的時間,她不知何時挪到了那法陣的邊緣,在身體的掩護下伸出右手,重玄顯現,四個魂環盤旋在手指之上,微微注入魂力,重玄發出墨色的光芒,徑直伸向法陣的邊緣。
她倒想看看,這能吸人魂力的惡毒玩意兒到底有何玄機。
鮫人也會做夢嗎?
母親也會做夢嗎?
靈魂也會做夢嗎?
她的一縷魂魄在這木鐲中已沉眠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外界寒來暑往滄海桑田,都與她無關。誰都沒有來,也不能來驚擾她的夢。
“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
清沉婉轉的曲調被手中海螺幽幽送出,送到膝頭伏著的少年的耳畔。她低下頭,聽著少年平緩的呼吸聲,心里也安寧下來。兩人天藍色的頭發重疊交織在一處,一時間竟分辨不出都是誰的。可惜,可惜,歲月逝,忽若飛。
她撫著女兒的背,看著女孩沉沉睡去。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弟弟童年時的眉眼。都說兒子像舅,怎么女兒也像了?她抬手撫平女孩眉心的一絲褶皺,睡覺時都喜歡皺個眉頭,緊閉眼睛。她將陶塤放于唇邊,奏出的是多年前的那首安眠曲。她的眼前又浮現出了那雙明亮澄澈的眼眸,那道白如積雪的劍芒。芮安身體羸弱,跟沉鱗去學學劍法……也好。可惜,可惜,君劍良,綺難忘。
她的弟弟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她抬頭,對上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怎么睫毛上都是水珠,阿姐幫你擦擦好不好,不,不,是阿姐先負了你,是阿姐對不住你……我知道,你是對族人好,怕他們跟我學,卻遇上了心懷不軌之人;我知道,你念著姐弟一場,想護著阿姐,但你保得住我,卻保不住這個孩子;我也知道,這一切都是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后悔。
但芮安是無辜的。這海底的明珠珊瑚,大陸的青山綠水,天空的云海霧凇,你見過的和我見過的,我也想讓她親眼看一看啊。可惜,可惜,何為自苦,使我心悲。
她似乎早料到這個結局,便將一縷魂魄封入貼身的鐲子中,將其交給好姐妹沈余清。囑托她有一天要是見到了芮安,便將這鐲子交給她,其余的什么也不必說,只交給她便好。
她不想讓女兒知道這一切,她好不容易將蘇芮安救出了漩渦,無論如何,她要護著蘇芮安。
這是一場好夢。
一場延續至今的,十數年的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