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邊,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愿一愿青衫無災,二愿佳人無難,三愿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陸小音本還有氣,她氣這臭家伙丟下自己,獨自來到漠北涉險,先前那幾句話說得動情,少女此時心中除了愛意別無他物,要走一起走,生死長相守!
疾風中少年雙眼欲垂,他言道“小音,是我害了你……”
胡車兒僅踏出一步便擋在了兩人身前,他此時已經沒有興趣再做糾纏,沿岸黑河之中有水涌入天際,掌勢排山倒海般朝著兩人拍去,陸小音與陳玉知并沒有理會此掌,而是看著對方,兩人想牢牢記住對方的樣子,這樣到了來世再相遇時,興許可以記起這段前世姻緣。
“死到臨頭還卿卿我我!”一道幽怨之聲在暗處嘆道。
又有一掌以排云之勢而來,黑衣人與胡車兒硬對一掌,整個漠北邊界連同那黑水城的地面都顫動了起來,先有寂靜的無聲,再有驚天爆破而出,胡車兒被這一掌震退百丈。
女帝一路御空而行,在這最后關頭終于趕到了黑水城,面對胡車兒她也沒有自信可以救下陳玉知,只是見少年有難她當即便一掌迎上,女帝用出了十二分力,在偷襲之下才把胡車兒震退百丈,這通幽境與洞玄境之間,還是有些難以逾越。
黑衣人矗立在原地不動如山,她喝道“還不快走!”
陸小音這才反應過來,疾風又起,兩個朝著涼州方向飛掠而去。陳玉知對那熟悉之音可是敏感得很,他已然發現這個黑衣人乃是月無瑕,少年回頭看著那黑衣人心中百感交集……
胡車兒與黑衣人對了一掌后若有所思,他似乎發現了對方的身份,只是想不明白月無瑕為何要如此行事,若真要與她糾纏下去,一時半會也分不出勝負。
這漠北男子此時只想將那兩人誅殺,他抬手間天地之力涌現,黑河之內水流滔滔而起……
眼看著即將掠過邊境,那黑水竟不斷傾覆于前,繼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胡車兒那陰冷話語在此間回蕩“誰都別想走!”
陸小音不斷揮擊著雙股,卻發現那水幕無論如何都擊之不散……
胡車兒再度襲來,月無瑕想阻止卻發現自己被禁錮在了原地,先前對掌之時胡車兒留有三分余地,為的便是要在短時間內禁錮住月無瑕,要不然以他此時的境界,怎會被其一掌震退數百丈……
女帝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她不想見少年死在漠北,可無論自己如何調動真意,在這一息間都無法沖破枷鎖,她喝道“胡車兒,你給我住手!”
胡車兒從來沒有聽過誰的命令,從前是這樣,現在亦是如此,他冷笑著出現在了兩人身后,欲將前方少年挫骨揚灰!
“嘖嘖嘖……想不到小月你也有如此一面。”小公子在暗處打趣道。
白凈姑娘指尖輕叩了起來,三叩風起,六叩云散,九叩天崩……她叩足十二下后,那讓漠北江湖聞風喪膽的十二支鳳尾銀刺攜驚天之勢掠向胡車兒!
傳聞見過這十二支鳳尾銀刺之人皆以身死魂消,世上有天干地支,天干有十,地支余二,這十二支銀刺分別為困頓、赤奮若、攝提格、單閼、執徐、大荒落、敦牂、協洽、涒灘、作噩、閹茂、大淵獻,小公子每日以精血溫養,長久之后這銀刺便有了靈性,就如那百步飛劍一般,只要指尖輕叩,便是斬敵于千里之外。
每一支鳳尾銀刺都有其對應的天道軌跡,十二支齊飛后胡車兒暴退百里!對方是要下死手,他若不退,今日月無瑕加上小公子,饒是自己一身洞玄神通只怕也要交代在這黑河了……
小公子一刺破黑河,十一刺窮追胡車兒不放,誓要見血而歸,陸小音見黑水已破,便拉著陳玉知直奔五關七城!
見兩人已經入了涼州,月無瑕喊道“小小,再鬧下去要出人命了!”
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