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畔,劍客與書生在極其無奈之下,終是牽馬拉酒而來……
濃眉男子敞著胸襟瞇開了眼縫,笑道“動作還挺麻溜,不錯。”
王獻之牽著馬,陳玉知上前將男子請上了馬車,他問道“前輩,你現在能告訴我們該去哪里救人嗎?”
男子笑道“自然是去廣陵郡……還有,叫我老陶就好!”
少年與王獻之對視,后者重重點了點頭,而后一聲馬嘶,三人朝廣陵郡趕去。
出了揚州城,便又是另一幅景象,晚間官道無人,僅有一輛馬車,兩邊林蔭在此時分,頗為寧謐。
陳玉知問道“老陶,茅山雙尸道究竟是何妨神圣?”
老陶譏諷道“談不上何方神圣,這二人曾是茅山戒律堂弟子,后被茅山逐出宗門,自此禍亂一方。”
原來是茅山之人,怪不得靈旗之術如此厲害,也不知呂靈匣如何了,自他前往句容后便沒了消息。
“老陶,這二人為何要將安若初擄走?”
“劉學道、劉安道這兩個妖人,近些年投奔了廣陵王,在其庇佑下不知干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定是有人垂涎花魁美色,想來個金屋藏嬌!”
王獻之聽聞后,馬鞭狠狠一抽,怒喝一聲“豈有此理!”
陳玉知將酒壇遞給了老陶,而后者卻沒有抬手,言道“現在還不是喝酒的時候!”
這一下少年倒是沒有料到,這老陶一看就是嗜酒如命之人,此舉頗讓少年詫異。
他既然不喝酒,又為何要讓自己準備兩壇好酒?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老陶笑道“雙尸道可不好對付,那靈旗在廣陵郡可就不是御魂那么簡單了,萬事小心……”
陳玉知還想問些什么,老陶已然睡死了過去。少年坦然一笑,他本就不指望對方能幫自己。
若無霹靂手,莫行菩薩心。既然已經知道了作案之人是誰,那便還得靠自己!
陳玉知對廣陵王劉猖并不熟悉,只知曉他乃是異姓藩王。
此行少年不想暴露自己,欲入王府以雷霆手段救出安若初。
王獻之一路快馬加鞭,心急如焚。入廣陵郡后這書生言道“此地透著股陰邪之氣,讓人很不舒服!”
陳玉知面色凝重,他每日修煉十二段錦,神識強而堅韌,此時從地下滲出的死氣自己豈會不知。
現今乃是秋季,清明時節早已過去,按理說應當不會有人焚紙錢、燃清香才是,可廣陵郡這碎石板道上有許多百姓正在對著火盆痛哭流涕,這一幕甚是奇怪。
“王獻之,停一下……”陳玉知說罷便跳下了車。
廣陵郡沿街每三里便有一處香火聚攏之地,陳玉知找了位大嬸一番打聽之下,才恍然大悟。
近些年廣陵郡時有怪事發生,每過幾日便會有人失蹤,大多數以成年男子為主,按理說就算是遇害了也得有個尸骸。幾年過去了,失蹤者莫約有了近千之數,可最后還是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廣陵王加強了夜間巡邏的守衛,仍是無法解決此事。大嬸最后悄悄告訴陳玉知,有人在夜間看到了許多僵尸,這廣陵郡正在鬧鬼,外鄉人還是早些離去得好……
陳玉知有種不祥的預感,但當下又不能放任王獻之去送死,只得舍命陪書生,入府救佳人了……
廣陵王府之內,劉胥將安若初綁在了檀木椅上,這男子長得倒也算俊秀,只是左臉有處胎記毀了這大好面容,他輕蔑地笑道“花魁?長得倒是挺俏,不知扒光了衣服是什么樣子?”
安若初眼中盡是不屈之意,造化弄人,想當年安家在揚州也算是名門望族,只因得罪了廣陵王劉猖,除了自己逃出生天,一家皆遇難。她也想報仇,可是憑借自己一人,談何容易……
這花魁壓下了心中懼意,柔聲道“難道這就是廣陵王府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