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篆玉函乃是當世奇書,論作用要比齊門的六韜通典強上許多,陳玉知多次力挽狂瀾,皆因其間陣法玄妙!
世間萬物都有遮掩之處,單憑一雙眼眸根本難以辨識真偽,唯有以一顆通明的道心,方能洞悉一切。
陳玉知靜下心神一步步朝著離宮方位走去,這步罡踏斗也是門學問,若沒有按照規則次序胡亂行走,斷然是出不了這三兇門的。
三人踏出最后一步,星移斗轉,周圍死氣雖在,但視線與神識卻恢復了正常。
李溪揚顫抖著身子哽咽道:“師傅”
只見一位胡須花白的老者盤坐于前,他單手掐著斗訣如老僧禪定般一動不動。
當聽到有人喊自己師傅時,蕭克己睜開了雙眸,他不敢確定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的徒弟,疑惑道:“溪揚?”
李溪揚激動地跪在了地上,他給老掌教磕了三個響頭,喊道:“師傅,徒兒終于找到你了”
蕭克己并未起身,亦未松開法訣,只是言道:“快過來讓為師看看,沒想到你都長這么大了!”
茅山小道十分聽話,快步走到了對方身前,此時的蕭克己要比離開茅山時消瘦了不少,面黃之相甚是明顯。
李溪揚關切地問道:“師傅,您為何不離開茅山界?”
陳玉知在后面沒有說話,而呂靈匣卻是發現了問題,這老掌教應該不是無法離開此處,而是不能離開才對
蕭克己見到徒弟很是欣慰,能破開自己的畫地為牢,想來這些年應該頗有長進才對,他嘆道:“不知外界過去多少年了?”
“師傅,已經過去十年了”
兩人一番唏噓后,茅山小道將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蕭克己,希望他能夠離開此界,繼而回到茅山主持大局。
老掌教一副有心無力的樣子,在得知呂靈匣乃是武當之人后,嘆道:“我也不瞞你們,當年溪揚疾病纏身,鐵齒神算告訴我乃是其命數已到,唯有奪得一道氣運方能渡過劫難,可這天下氣運縹緲無蹤,正當我一籌莫展之時,恰逢武當陳胤偵轉世證道之時,我在鬼迷心竅下參與了那一場爭斗,僥幸奪了一道武當氣運,繼而救下了溪揚”
呂靈匣攥緊了拳頭,原來當年茅山也有參與那場謀害自己師傅無法轉世的行動!
老掌教接著說道:“可陳胤偵是何等人物,饒是靈魂之體亦能與眾人抗衡,我不幸受了重傷,在確定溪揚無礙后,便入了茅山界,欲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傷勢,呵呵呵興許是報應吧,沒想到一入此界便是十年!”
陳玉知也沒有想到茅山小道的師傅竟與陳胤偵一事有關,但對方乃是為了搭救自己的徒兒,這“造化”二字有時候就是這般令人唏噓
呂靈匣冷聲道:“你此言何意?”
蕭克己自知理虧,誠懇道:“我傷勢早已痊愈,之所以沒有離開,是為了鎮壓此間松動的封印。我相信你們也發現了茅山界的奇異之處,這里乃是三茅祖師無意間破開的一處洞天福地,它處于人間和黃泉的交界之處,而一處通道已然打開,另一處豈會沒有感應?祖師爺無意之舉卻留下了禍根,故而在此處設下了禁制封印,暫時穩住了黃泉之力的侵襲。我閉關結束正欲離開之界,卻發現了陰兵借道的異常景象,一番探查才發現當年的封印出現了松動!若此封印消散,后果不堪設想也許都是注定,若不是因故受傷,我也不會到此閉關,更不會發現封印出現了松動,故而我化作陣眼繼續加持此陣,直至今日!”
陳胤偵在世時常說要得饒人處且饒人,呂靈匣雖心中有氣,但這蕭克己在此處堅持十年,也算是一種贖罪了。
李溪揚沒想到當年之事竟牽扯如此之廣,當下有些難以釋懷,他把所有罪過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心中自責不已。
陳玉知言道:“老掌教,你現在可有辦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