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呂靈匣不知曉師傅是不是早已料到了此番局面,故而先前才會對自己說那些話語。
想要斬斷眼前亂流談何容易,饒是蕭克己將一身獨有的太玄真氣渡給自己,也還是有些不夠看。
但此時的年輕道士懂得了何為放下、何為取舍!他要斬出一劍, 這一劍不是為了天下蒼生,亦不是為了以力證道,僅是上善若水無波瀾,只求斬出無悔一劍!
純陽劍感應(yīng)到了宿主的堅定,劍意再次提升,而此時呂靈匣的氣場一消再消,直至如若常人,頗有些返璞歸真的味道。
呂靈匣以終身滯留洞玄境為代價,斬出了無悔一劍!
此一劍的風(fēng)情,天地為之色變,只可惜僅有三人旁觀。若是放在江湖中,定會成為一段佳話。
純陽劍攜著驚天劍意生生絞碎了亂流漩渦,其下劍意濃,其上沐春風(fēng)。
眾人漸漸穩(wěn)住了身形,黃泉氣息消散,此處歸于一片靜謐,呂靈匣將純陽劍歸鞘,而后矗立在原地,巍峨不動。
蕭克己知曉他這一劍所付出的代價,輕嘆道:“江湖俠之大者,皆在武當(dāng)”
李溪揚扶著自己的師傅,老掌教一身太玄真氣盡數(shù)渡于呂靈匣,此后若沒個十年八載,怕是難以恢復(fù)。
陳玉知對這一劍頗有感悟,如果說無鋒劍意乃是這世間最利之偏鋒,那么無悔一劍便是偏鋒中的尖刃。
少年欽佩道:“呂靈匣,我就知道你能將這僵局打破!”
年輕道士轉(zhuǎn)過了身子,此時他的面容中增添了許多滄桑之意,那一劍付出了多少東西,只有他自己知曉
呂靈匣吐了口濁氣,嘆道:“這一劍并未完全斬斷茅山界與黃泉的關(guān)聯(lián)最多十載,禍端將再次出現(xiàn)!”
陳玉知與呂靈匣定下了十年之約,無悔之后的第二劍當(dāng)由他來一領(lǐng)風(fēng)騷。
李溪揚言道:“此間之事已經(jīng)解決,也是時候回茅山了!”
吳降香潛回了紫竹林,她懸于法壇邊再次點燃了紅燭,欲迎接眾人歸來。
在這關(guān)鍵時刻,白衣道袍突然出現(xiàn)在了竹林之中,他神色淡然,一副已然掌控全局的模樣兒。
“降香,你為何要封印華陽洞?”
渾身透著清幽之意的吳降香對曾黎叔置之不理,一副與你說話便惡心的樣子,甚是高冷。
曾黎叔有了些怒了,言道:“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心意,若你與我站在一邊,茅山穹頂亦會有你一席之地!”
女子撇了撇嘴,譏諷道:“我只知曉你狼子野心,謀害同門偷襲后輩!想讓我與你同流合污?對不起,你還沒這個資格!”
曾黎叔喚出了佩劍,陰笑道:“好,那我就先廢去你一身修為,再將你囚禁于臥房之內(nèi),每日褻玩!哈哈哈”
吳降香對這道貌岸然之輩厭惡到了極點,她自知不是曾黎叔的對手,但只要能拖到老掌教歸來,便算是大功告成。
女子打了個響指,遠(yuǎn)處木屋內(nèi)所有符箓應(yīng)聲而來,紫竹林中烽火連天。
吳降香有些心疼,這些符箓可是她的棺材本,今朝彈指間便揮霍一空,想到此處,女子怒意上涌。
她手結(jié)玄女九天印,這乃是茅山神打之術(shù),一時間女子雙眸泛起了淡淡青光,她朝著被符箓包圍起來的白衣道袍而去。
曾黎叔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這茅山之上人人皆可研習(xí)三茅劍訣,但他曾黎叔說自己是第二,便沒人敢稱第一,想當(dāng)日呂靈匣若不是依仗純陽劍,勝負(fù)還真不好說。
白衣道袍一劍化三清,紫竹林中所有符箓碎裂而開,吳降香還未近其身,便被遠(yuǎn)遠(yuǎn)震飛了出去。
男子沒有留手,劍勢之后忽有喪魂釘自袖中而出,直刺吳降香檀中穴,若被此釘擊中,修為必然盡毀,且還會傷及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