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緣法?
陳玉知都參不透這本經(jīng),若今日李溪揚說看出了緣法,他自然不會奇怪,畢竟小雜毛乃是道門出生,但今朝侯岑顏說看到了緣法,卻讓人瞠目結(jié)舌。
緣為情,法為度,緣法常匿于因果之間。
少年問道:“岑顏,你看到的緣法為何物?”
風韻女子邊走邊想,許久后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嘆道:“好像是如同萬般皆空的感覺”
李溪揚皺起了眉頭,使勁拍了拍少年,不停搖頭。
四少一路講經(jīng),半天光景便到了山腰,一座參天古剎門前,四少席地而坐,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白饅頭,這是師傅給他的口糧,還是一整天的分量。
古剎牌匾十分氣派,“佛光普照”四字熠熠生輝,但在陳玉知眼中,這一撇一捺間毫無真意,與書圣父子的行書相比,猶如小孩子在舞文弄墨。
寶華山腰,無數(shù)麻雀涌來,它們駐足在四少身邊,一動不動,似是不懼怕此處的人潮一般。
小和尚掰著饅頭,將一整個掰成了無數(shù)細絲,而后笑得眼如彎月,他揮手一撒,細絲如雪飄山門,還未落地,便被紛飛的麻雀叼食而去。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小和尚嘆了一句后又立起了身子,雙手合十,古剎里六聲梵鐘回蕩于山腰
這次他又與老和尚論起了四字真言,對方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想瞧瞧小和尚有何本領(lǐng)。
“守下四字,修得本心。”
“柔,剛者易折,柔者若水長存。”
“容,海納百川,容者心懷若谷。”
“磨,世上磨煉,心目一息不亂。”
“穩(wěn),水深不語,人穩(wěn)朝夕不言?!?
“本心之明,皎如白日!”
到夜間小和尚已入山巔,一路行來未曾一敗,身后佛光熠熠,猶如深山明燈。雖是晚間,但人潮如舊,所有人都跟著小和尚到了寶華山頂,看著態(tài)勢,小和尚離立地成佛也不遠了,遠游客若能在今日一見此等驚天場面,別說是不虛此行,就算說是不枉此生也不為過
寶華山頂,有座嵐山寺,“嵐風無痕”四字牌匾頗為傳神,似是出自某位文壇大家之手,筆鋒雄渾無比。這廟中矗立一座古塔,高聳入云,乃是方圓百里高過群山的至高建筑,坊間傳聞塔尖有顆天珠,寶華山香火鼎盛皆是天珠賜福,若妄動此物,必會地動山搖驚了神佛。
古樸廟宇里燈火通明,似是在等待小和尚到來一般,鐘聲未響,梵音悠揚,一名樸素尼姑跨出了門檻,饒是丟棄了三千青絲,仍未能影響她的精致面容。
人潮中有人問道:“這尼姑是從哪里來的?怎么從未見過?!?
自嵐山高塔而下的道姑走到了小和尚身前,兩人同時席地而坐,這次四少沒有與人論經(jīng),而是在比拼誦經(jīng)的功底。
晦澀梵音陣陣,漸漸彌漫于寶華山之上,身在山巔的香客如同到了佛門圣山一般,似乎有三千羅漢齊齊誦經(jīng),心中一片虔誠。
遠游人與香客翻掌朝天,叩拜了起來。少年運起劍意包裹住了身旁兩人,這梵音與魔音一般無二,都有著迷惑人心的效果,但若是行善,便沒有好壞之分,只是少年生怕風韻女子受到影響,故而才在人潮中施展出了劍意。
先前李溪揚把自己拉到一邊,擔憂道:“陳玉知,我告訴你,但凡是能看到緣法之人,大多都會遁入空門,你可得看好侯岑顏才是,別等她成了尼姑,后悔莫及!”
尼姑捻著蓮花指,許多梵文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側(cè),朝天緩緩上升,往復(fù)不息。皎潔蓮臺出現(xiàn)在了尼姑座下,梵音更是震天而響,夜空彎月漸漸成了圓月,如同神跡。
陳玉知嘆道:“小雜毛,這是菩薩顯靈了?”
“人力怎能改變天地日月,人在世間,月在心中,你希望看到圓月,那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