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悠閑匆匆過,西京城內秋意漸濃,枯葉落滿大街小巷,城外卻早已跌宕,多方人馬蟄伏于周邊,皆在耐心等待青衫的下一步動作,若不是探子日夜輪崗,得知陳玉知在城主府靜養,只怕早有人懷疑武帝陵就在這西京城內……
蘭青黛與月小毒一路不緩不急,丫頭自然不會去問緣由,而蘭青黛亦不打算解釋,她雖不知曉武帝陵在何處,但對陵中構造一清二楚,因為這帝陵的構造手稿當年便是由她一人完成,而想要打開帝陵可不容易,這鑰匙整個人間僅有一把!
濯山父子亦在暗中進入中原,謀劃已久的事情終于進入了最后階段,若能得到武帝傳承,此后濯山便再也不用終日打鐵,而是取而代之穩坐狼椅。
距離秋分之日愈來愈近,陳玉知反而一日比一日輕松,本還想準備些符箓傍身,但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他一人在庭院空對明月,不知燕舟何時走近,言道“在想什么心事?”
陳玉知打趣道“燕大哥,你在修為境界上遠勝于我,但若談及兒女情長,應當說你是一竅不通,告訴你恐怕也沒用。”
這下燕舟可就不樂意了,雖說自己一把年紀并未婚配,但年輕時也曾風流過一段光陰,不禁碎道“小看人了不是?想當年傾慕我的女子也不少……人生漫漫,競短論長,卻不道枯榮有數,得失難量,錯過了一人以后,發現這天下良人難尋,幾載光景疲了心肺,故而選擇獨善其身。你這小子懂什么?有一群紅顏知己陪伴,自然感受不到秋意涼薄,真是好福氣……”
陳玉知一聲悲嘆“能遇上她們此生無憾,可自打入江湖之后,身旁總是伴隨著災禍,我真害怕有一天悲劇重演,覆水難收……前幾日滇南傳來書信,言明了黑劍在我離開后便不知去向,故而可以肯定禹洪所見非虛,但小毒明明在我懷中逝世,又怎會死而復生?還有,若她真的還在世上,又為何要躲著我!”
銀花苗飾仍在腰間,青衫不曾忘懷這一份情感,雖說起初乃是為了不讓對方留下遺憾,但種種經歷后種子早已發芽,愛意也隨意漫涌,如若不然,這男子又怎會在清水河畔以劍指自殘,妄圖喚醒陳胤偵……
燕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有些事情就算絞盡腦汁也想不通透,唯有一步步向前,靠自己的雙手去驗證真相!武帝陵之行想來危難重重,但仍不是你該停留的終點,坦然一些便可,結果由命數來定奪……自從大雁塔試之后,塔下封印便愈發薄弱,我實在不敢輕易離開西京,明日我會在幾個弟妹身上留一道保命劍意,興許可在危難時派上用場。”
陳玉知擺了擺手,心頭對燕舟的感激難以言喻,卻又碎道“還是免了吧,別以為我沒瞧出什么端倪,當年小雜毛在江南道請你助陣,一道道劍氣入盤陽,這豈是人力可及?我能感覺出來,你的修為仍未恢復,若再送出三道劍意,我真怕你傷及根基,日后跌出天下十大的行列!”
今夜月明星稀,多年前兩人似乎也在此處飲酒賞月,那時候還有些不舍,乃是因為這家伙將要入西府從軍,而今日卻變了味道,但這味道一定是甘甜,陳玉知似乎長大了,竟也會關心起自己,想不到平日掩藏在深處的滯境會被他發現……
燕舟情緒如常,臉上更是露出欣慰笑意,言道“境界有個屁用,只要能幫上一些小忙,莫說影響根基,就是跌境又能如何?告訴你吧,我這境界確實沒有恢復,但原因與自己有關,這些年于劍道可謂是一馬平川,走得太快不是什么好事兒,所以特意讓自己滯境,也好安心打磨心境。”
陳玉知若有所思,問道“燕大哥,你在巔峰之時遇上呂亦仙,可有一戰之力?”
西京城主行事雖然有些不著調,但從不說假話,當下言道“天人境的道安禪師豁出性命才將他勉強封印,你說我可有一戰之力?但如今國運與江湖氣運散落人間,若有幸能得其一二,再加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