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教終歸有些心慈手軟,雷霆聚攏之下并未波及龍虎山小輩,僅是朝對兩個老烏龜而去,任憑他們也是陸地神仙境,在這一招下卻仍顯蒼白無力,興趣他陳胤偵有意為之,山前天師府正殿在雷法之下瞬息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連同道陵祖師的神像一齊遭了秧!
兩個老家伙勉強立起,在風中搖搖欲墜,忽有烏云密布于龍虎山之上,若說先前的雷法驚天動地,那么此時的場景便如同末日一般……
烏云中探出一桿拂塵,其之大莫約百里,僅是一縷塵須便可從山巔垂至山澗底,靡靡梵音不斷彌漫在整個江南道一帶,“絕不絕,滅不滅,六十三代有一歇?!?
張天師冷笑不已,狂言“陳胤偵,當年趁你正欲轉世重修之時出手,奪你武當鯪魚氣運、毀你肉身之事確實是貧道理虧,但你與往昔似乎沒有什么改變,仍舊是這般自傲自負,竟敢在龍虎山道場毀去道陵祖師的神像,當真以為地仙可以與神仙一較高低?”
揚州百姓在這些年里見證過許多驚天場景,如廣陵鬼仙一怒、如江南道劍氣入盤陽,諸如此類的驚天舉動令人見怪不怪,但今日這神仙入世的異象千古未有,饒是江湖中人也免不了渾身哆嗦,江南道附近的威壓已然不屬于人間,莫說是人,就連蛇蟲鼠蟻都不敢多動一下……
“師傅!”武當幾人紛紛驚呼,欲合力出手與道教始祖一較高下!
“癡人說夢,人怎可與天斗?”張昏年甚是不屑。
黑袍白發從指尖劃出一滴精血,隨后朝天甩去,碎道“你龍虎山有道祖,我武當山亦有真武大帝,比后臺強硬誰不會?莫要在老子面前狐假虎威!”
這陳胤偵完全沒有個道士樣兒,但所行之法卻都充斥著天道蘊意,一滴精血入云端,烏云仿佛被生生撕開一般,金色光芒萬丈而下,從其間探出一只巨手,就這么死死朝拂塵一握,隨后怒斥聲傳遍揚州。
“張道陵,你怎敢插手人間之事!”
隨后有諸多謾罵聲在天際傳開,百姓言道是原來神仙也會吵架動手,蕓蕓眾生不分天上地下,皆在道之內……
“你武當后人毀我香火供奉,今日如何能留!”
一聲怒斥充滿威嚴“毀你香火又如何!龍虎山一脈近百年內惡事做盡,還妄稱道門正統,想打架來找我便是,若是贏了真武一脈香火盡數分你如何?”
此后天際悄然無聲,本以為勝券在握的龍虎山之人紛紛面如死灰,這時候真正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武當老掌教以一滴精血通神請官,如今也有些疲憊,但對面張天師,只要多瞧上一眼,自己心頭的怒火便會化作力量,源源不斷……這一場無妄之災讓陳胤偵蟄伏了許多年,也令本該由他應劫重修而安寧的人間枉死了太多人,這天師府中的老雜毛平日里像個神仙一般,還多次想除去陳玉知這個背負七殺命格的小輩,旁人卻不知這一場亂世開篇的罪魁禍首,乃是道門正統龍虎山天師府!
黑袍氣勢愈發雄渾,放下黑劍高高抬手,言道“金光何在!”
一束金光咒自王束殿雙手傳遞于前,老掌教在接到這爐火純青的咒法之時,當即便朝對張天師狠狠掄去,還不待后者反應,又喝到“符箓何在!”
青木乙罡出現,龍虎山青藤纏枯藤,茂木聳碎石……
“五雷正法何在!”
“純陽劍意何在!”
“道經濟世何在!”
這一招接一招,乃是陳胤偵在與弟子們訣別,每一招都把自己畢生的感悟融于其中,希望在臨別之際還能給徒弟們留下一些瑰寶,也希望他們少走一些彎路,為人師表便是如此才能算得上稱職。
毫無保留的五招在武當之人眼中炙熱無比,但在龍虎山門人眼底恰恰截然相反,每一招都可能會令自己殞命!
天師府最前方四人苦苦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