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竹林突然傳來颯颯聲響,陣陣清風,穿堂而過。眼前的茶桌上,桌面正中有封已然開啟的書信,紙張邊角已然微皺,可見這信已經被人看了不止一遍了。
凌容看著桌上的書信,或許這些問題明天就有人來為她解惑了。拿起書信又細細看了一遍,信的內容并不多,上面只寫了“吾因有事處理將離開三日,三日后歸來必將與你一個交代。竹屋內已備好五日的吃食,望汝珍重。三日后必歸。切記勿要獨自下山。裴安之留。”
這個裴安之到底是誰?自己怎么想,記憶中都沒有這個人物。自己也確認,在望村的記憶自己是完整的,且姓裴,那就極可能是半路救了自己的裴家人,可是他與自己有何關系?要與她什么交代?難道他就是自己孩子的父親?
凌容心中百轉千嬈,郁悶不已。難道因為自己前世求而不得,執念太深,不知感動了何方神仙,便讓她穿越了到這來實現前世的執念,畢竟自己穿越都有了,那么前世不信的神仙鬼怪之說現在也信了幾分。哎、一切都是未可知,自己也只能在這一頓瞎想了。
尚未從穿越到這個陌生環境中醒轉過來,記憶又丟了一大段,明日又將面對這么一個陌生人,真是一籌莫展啊。
凌容看著窗外的竹林又出神想了會。不一會,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響聲,瞬間拉回了凌容的心神,低頭對著肚子微微一笑,輕柔地撫摸著肚子,“寶貝,你是餓了嗎?娘親馬上去準備晚飯,好嗎?”
來到這個世界,雖然這個孩子怎么來的,她一點記憶都沒有。但醒來的一剎那,她便知道自己有孕了,肚子里裝著一個還很脆弱,需要她細心呵護的生命。或者是自己與原身都是極喜歡這個孩子的吧,所以哪怕她來這個世界,不記中間發生的一切,也記得自己有了孩子,以免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誤傷了他。
這個孩子雖然來得突然且意外,但是對于凌容而言,反而有種深深的歸屬感。不論是拋開前世的經歷,還是未來自己將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生存下去,有了這個與自己血肉相連的孩子,那么自己就不再是孤獨的了。反而因他有了向前的動力,就算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自己也會堅強的走下去的。
走出竹屋,靠近院門的一個低矮木屋,便是灶房了。灶房里一個架子上,還有不少的米面和各類食材,有肉有菜,只是天氣炎熱,今日已經沒有新鮮肉菜了,倒是還有臘肉和臘雞,看來這個裴安之還是比較細心的,東西倒備的挺全的。
凌容不論現在還是在都是個會做飯的人,尤其前世是個極喜歡研究美食的人,享受做飯的樂趣。且從小就是農村出來,所以傳統的燒火做飯對于她本就不是難題。忙活不到半個時辰便做好晚飯了。
吃完飯,收拾好灶房,便將用余火燒熱的熱水洗了個澡,便早早回到這幾天住的臥房。
古代的晚上沒有什么娛樂,更不要說此刻是在山上,這幾日幾乎每日都在下雨,下山的路很濕滑,故而凌容確實按著書信所言,沒有下山去。
所以到現在都不知,自己到底穿越到了一個什么樣的朝代里,只能根據原主的記憶,想起原身生活在村里時,村民的穿著及生活習慣,判斷現在大致是在一個類似于前世的唐朝或宋朝的時代。
凌容早早便鎖好門窗,便回到房中。獨自一人在這個山上,總歸還是有些怕的。便在房中的桌子上留了一盞燭臺燃著。
聽著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的雨低落的聲,凌容躺在被褥里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燭光。恍然覺得,拋開自己在裴家的遭遇不明這一段之外,當下的生活或許也不如自己想得那般糟糕——自己有了孩子,且自己深處的小竹屋,雖然不知道那個裴安之是原主什么人,但應該不是壞人吧,明日好好問清楚再做打算便是了。總比前世求而不得,心如死灰強吧。至于其他,且走一步是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