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裴安之,三人出行更是低調,馬車套的馬,原先是兩匹,現在一匹裴安之騎走了,如今只剩下一匹也不惹人注目。
凌容和蓮心又找出了一些棉麻材質、顏色不打眼的舊衣穿在身上。
雖聽裴安之說這一帶,最近幾年都很太平,楊虎又武藝不凡,但現下世道不太平,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前世凌容談業務獨自一人出差也是萬般小心,以安全為主,于這般謹慎倒是習慣了。
馬車里沒了裴安之,再也不怕擾了他看書的勁頭,且凌容的孕吐這幾日也好了。
兩人便在車里說說笑笑,一會又看看車外的風景,一路上倒是也不無聊。
過了涼州地界,村落人煙便多了一些,晚上便基本不用露宿野外,可以找客棧和農戶借宿了。
這日午后,三人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用午飯,旁邊便是一大片農田,種著小麥等作物。
田里還有幾個村人在勞作除草,有幾個還是半大的孩子,渾身曬得黝黑。
凌容慢慢吃著干糧,看著遠處那些孩子干活的樣子,倒是想起了小時候幫家里人干活的場景。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正百無聊賴的想著,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躁動,只見剛才還在各處干活的幾人,都焦急的朝著一個方向而去,聚集那處,已經圍著幾個人,在焦急喊著什么。
蓮心和楊虎也發現了遠處的躁動,都急忙站起來走到凌容旁邊。
凌容看著,趕緊讓楊虎過去,看看發生了什么。
楊虎看了眼凌容和蓮心兩人,又看了下周圍環境,便抬腳往田里跑去。
不一會便急匆匆回來了,對著凌容道
“少夫人,前面有個孩子在田里被蛇咬了,傷口發黑,人已經昏了過去。”凌容和蓮心聽了,俱是一驚。
凌容心里不由一急,這個時代沒有蛇清治療,不知道這里對這種毒蛇咬傷,是否有辦法。
正想著,便聽到前面人群傳來一陣一陣的哀嚎的聲音,便知道定是傷得不輕。
連忙對著兩人道“我們過去看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蓮心聽了,心里一急,忙攔著凌容,著急道“夫人,那田里有毒蛇,您可不能去啊,小心被咬到?!?
凌容聽了,看了看那邊人越聚越多,便安撫道“無事,蛇這會早跑了,我們過去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還是個孩子呢。”
說著便越過兩人往田里去,蓮心和楊虎對視一眼,一臉無奈,趕緊跟上去,小心護著她。
凌容到了人群前,只見中間躺著一個少年,看著年紀不過十二三歲,穿著粗布短打。
此刻嘴唇發紫,兩眼緊閉躺著,左小腿上有一個傷口,傷口發黑。
旁邊蹲著一個正嚎啕大哭、驚慌不已中年漢子。一群人在旁邊擔憂不已,議論紛紛。
凌容看了一會,見無人去清理那少年的傷口,看著都等著郎中來,才會有所動作樣子,頓時有些氣餒。若真是這般等著,哪里來得及救命。
不禁對這個時代的急救措施感到著急。但此刻也來不及多想,時間緊迫。便趕緊擠了進去,蹲在少年腿邊,拿出自己的手帕,綁緊在傷口上方。
然后朝著跟在身后的楊虎言道“楊虎,把你的匕首給我?!?
楊虎聽了,來不及思考少夫人要匕首作何,便從腰間拿出,遞給了她。
眾人一楞楞看著凌容動作,又看著她拿著匕首,在少年腿間比劃,皆不知她要做什么,那中年漢子,更是不解,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凌容側眼見著眾人反應,只得言道“這蛇毒會在血里蔓延,我用匕首在傷口劃個傷口,把毒血放出來一些,可以多爭取些救治的時間?!?
眾人聽了一愣,雖然先前未聽說過,但聽著也有些道理,便都怔楞的看著她動作。